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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银河xyh70808网站如何  文命和皋陶等向着石室

2019-09-23 05:31

  且说应龙杀了女魃之后,旱灾已除,文命就别了始均,率领众人乘了二龙,郭支为御,依旧向北方进行。遇到大都会,必定下去察看询问,有事则多留几日,无事则即刻他去。

  且说天地将,两童子引文命去后,非常不放心,因为文命吩咐,不敢追随,只能在近处探望。忽见文命独自归来,不禁大喜,都迎上去,簇拥着文命归营。

  一日,行到一国,名叫柔利国,亦叫留利国,又叫牛黎国,大概都是译音,不能准确。那国中人民状貌极为奇异,一只手,一只脚,他的脚又能反折转来,用足指碰着膝盖,或碰着胸口。

  皋陶、伯益等忙来探问情形,文命将大略说了一遍。大家猜不出那人究竟是人,是鬼,是仙。天将等在旁听了,大笑道:“原来就是他变的把戏,怪不得抵死不许我们同去,怕揭穿了他的假面具,他就是炎帝神农氏呢。”文命道:“汝等何以知之?”天将道:“跟着夫人到他那边,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他那个石室就叫作神农窟。窟前百药丛生,莫不毕备。还有一种异物藤花,形状像菱莱,朝时紫色,午时变作绿色,下午又变作黄色,黄昏时候又变作青色,夜间又变作赤色。一日一夜之中,五色迭耀,真正是异物呢。他那九口井,亦很着灵异。我听见夫人说,这位炎帝神农氏,就生在这个石室之中。他生的时候,地忽自穿,成为九井。一井汲水,则各井皆动。我们从前都当玩意儿弄过,的的确确是他了。”

  虽则亦能站立起来,但不能持久,因此不能行路。所有往来转动,都是用身子乱滚,滚来滚去,甚是便利,想来是熟习之故。

  文命道:“我听说神农氏生于烈山,怎样会在此地呢?”

  文命等细细考察,才知道他们都是生而无骨的,所以这般模样。

  天将道:“烈山离此地并不远。就使远,亦可以使他不远。我们夫人从前用缩地法迎崇伯,崇伯忘记了吗?”文命听了,恍然大悟,赶快带了十几个医生,与皋陶等径往烈山而来。按照方剂采药,并吸取九井之水煎熬。那九口井果然是吸一井而余井皆动。文命看那长松石室等依然如前,只有两童子和神农氏已不见了。

  后来又探听他们的历史,原来本是个儋耳国人的子孙。儋耳国有一年出了一位豪雄的君主,主张强种之法,下令百姓:凡有初生婴孩体相不具的,或孱弱的,都不准抚养,以免谬种流传,致民族柔弱。凑巧那几年有几处百姓生了几个无骨的子女,弄死他呢,心里不忍,不弄死他呢,深恐君主知道,不免受罚。后来大家商量好,竟私下养起来。养到十几岁,就将他们送到此地,听他们自营生活,自相婚配,这就是柔利国人的祖宗了。到现在人数已经不少,竟能小小组织一个国家,亦可谓极难得了。

  文命和皋陶等向着石室再拜稽首,以志敬谢。站起来问天将等道:“炎帝的坟墓并不在此,他常在此做什么?”天将道:“他是个得道尸解之人,坟墓是假的,无依恋之必要。此地是他生长之处,所以常来,所谓神仙不忘其本也。”隔了两日,药已制好。文命叫分散于各处,那患病的人服了,无不立刻就愈,真是仙方。文命又叫人服食赤小豆,并且于每年冬至日服之。后来荆楚一带遂传为风俗,并且那腊日击鼓装力士之法,亦有行之者。从此共工氏疫鬼遂不能为患了。闲话不提。

  文命等游过柔利国,刚要他往,忽见一个极长大的人从南面直冲过向北而去,手中仿佛拿着一根大杖,那个走路之速,几乎不可以言语形容。七员天将见了大呼有妖,绰起兵器正要追踪而去,只听得头上拍拍之声,原来那应龙已追踪而去了。

  且说文命散药治疫之后,又叫过天地将来,命他们到堇理山中去捉青耕鸟,要活捉,不许丝毫伤损,天地将领命而去。

  天将等见应龙已去,便不上前,先来伺候文命等跨上了龙,然后一同向北过去。

  这里文命率众北行。到得苍舒驻扎之地,苍舒等出迎。备述这次疫疠士卒丧亡之多,如今服药后,病者虽愈,而未尽复原。

  不过几十里,只见应龙正在那里和长大的人交战,山坡之下,纵横死着四条大黄蛇。那人手持大杖,奋力与应龙抵抗,但是终究敌不过应龙,肩上着了一大爪,撇了大杖,就向地上倒下。应龙正要过去送他的性命,庚辰忙喝阻道:“且慢且慢!

  文命听了,不胜悼惜,遂亲至各营,抚慰了他们一番。

  等崇伯来发落!”然而应龙的爪早已透人那人腹中,几乎连肚肠都掏出。

  后来与苍舒谈起神农氏所传治疫三方,苍舒愕然道:“原来如此,的确不错。那日我们到了乐马山相近,看见一只野兽,赤如丹火,飞奔而过。兵士因为它奇怪,射了两箭,哪知立刻就发热生疫病了。后来这一队的兵士差不多统统死亡,大家以为是得罪神兽的缘故,某当时还力斥其妄,哪知竟是这兽为害呢?”

  这时文命等已降下地面,文命细看那人眼睛一开一闭,唇色淡黑,似乎尚有呼吸,便问他道:“汝还能说话吗?汝叫什么名字?到此地来做什么?”那人张眼一看,随即闭去,叹口气道:“我今朝死在这里,真是天命。老实和你们说,我姓邓,名叫夸父。我曾祖是共工氏,我祖父叫句龙,我父名信。我自幼求仙访道,得到异人传授,教我一种善走之法,所以我走起路来,‘逐电追风’四个字恐怕还不能形容我之快。我十几年前,打听得帝子丹朱欢喜奇异之士,我就投到他部下去做臣子。

  文命道:“据神农氏言,此兽主疫,即不射它,疫亦不能免,适逢其会耳!”正说间,乌木田等回来了,手中停着一只异鸟,其状如鹊,青身、白喙、白尾。见了人,也不惊惶,嘴里不住的“青耕”、“青耕”乱叫。大家看了,甚为奇异,都说:“这鸟儿能降疫兽吗?看它怎样降服?”文命问苍舒道:“此地就是乐马山吗?”苍舒道:“不是,此地叫作支离之山,离乐马山有几百里。某等本来已到乐马山了,因为疫气太重,逐渐退到此地。”文命道:“那么我们再到乐马山吧!”于是传令起身。

  我替他从丹渊到帝都去送信,往返不过片刻,就是给他到南海去取物,往回亦不过一时,这是人人知道的。昨天我在帝子面前夸口,说我能追及日影。帝子道:‘汝果能追及,必与汝以重赏。’我听了这话,拔脚就走,那太阳影子的移动竟没有和我走的那样快。我从丹渊起,一直向南面追,追到一处,日尚未午。我肚里饥了,就举起一个锅子,放在三座山之间,拿它来当一个灶头。煮好之后,将饭吃完,心中一想,正好以此作一个凭据。不然,我追逐日影,究竟有没有追着是没有对证的。

  正走之间,忽见林中有鸟飞翔,其状亦如鹊,赤目、赤喙、白身,而其尾如勺。料想亦是一种怪鸟,但不知有害于人否。

  所以我吃完饭之后,就对当地的人民说道:‘我是夸父,某年某月某日某时从某地追逐日影到此,将来如有人来探问,请你们作一个证据。’说完之后,我又再赶,那时日影已移西北。

  文命就作法,叫了支离山神来问。那支离山神是个彘身、人首的怪状,见文命行礼后,文命便问他:“此鸟叫什么名字?有无害处?”山神道:“此鸟之尾如勺,所以叫婴勺鸟,并不害人。”

  我赶到一处,忽然脚上的一履渐将卸下。我急忙振了一振,然后再赶,从崦嵫山过细柳,一直到虞渊之地,竟给我追着了。

  文命又问,此地离乐马山有几里?”山神道:“约有三百里,但是去不得。那边近日出有疫兽,恐怕染疫!”文命道:“我亦知道。但有无方法可解?还乞尊神示知!”山神道:“有。离此地西北一百里外堇理山上,有一只青耕鸟,可以制它。

  但是日光灼烁,愈近愈厉害,再加之以狂跑气急,汗出如浆,我就渴得不得了。归途经过河、渭二水,我急忙狂饮,但是二水不够我解渴。我耳上的两条黄蛇、手中的两条黄蛇、亦是非常燥渴,我想此地北面有一个大泽,其广千里,那个水足以供给我们,所以急急行来,不想遇着这条惊龙,竟拦阻我的路程,与我为难,先将我手中的黄蛇斗死,又将我耳上的黄蛇斗死。

  还有离此地东南三百十里一条从水之中有一种三足之鳖,吃了之后,亦可以免疫。”文命听到“三足鳖”三字,想到羽山沉渊故事,顿然变色。

  我真渴极了,没有气力和他嘶杀,否则不要说一条孽龙,就是再添两条,我亦不怕,现在竟给他弄死在此,真是命也!”说到此处,已是气竭声颤,说不下去,过了些时,两眼一翻,竟呜呼了。

  伯益在旁觉察了,忙说道:“现在青耕鸟已得到,可以过去吗?”狂章在后面,拿了青耕鸟来给山神看,山神便道:“好好,可以过去。”山神去了,大众依旧前进。

  文命等至此才知道他就是丹朱的臣子夸父。又可惜他有如此之绝技,不善用之,以至死于非命,不禁代他悲伤。于是就叫地将等掘一个坎,将他的尸首埋葬,又将他弃掉的那根大杖竖在他坟前,作一个标帜。哪知这根大杖受了夸父尸膏的浸润,竟活起来,变成大树。后来发育蕃衍,愈推愈广,成为森林,所以此处地方就叫作橙林,又叫作夸父之野。隔了长久,夸父的子孙寻到此地,就在橙林之旁住下,依他祖父的习惯,右手操青蛇,左手操黄蛇。久之,蕃衍成为一国,因为他的体格生得长大,所以称为博父国。这是后话,不提。

  过了两日,大众正前进,忽见那青耕鸟腾空而起,向前山飞去。仔细一看,原来前山上正有一只赤如丹火的怪兽在那里乱跑。大家知道一禽一兽相遇,就要决胜负,忙拥着文命,到一座高峰上遥望。只见那兽望见青耕鸟,似有畏缩之意,向后便逃。青耕鸟亦不敢怠慢,展动双翅,一直追去。大众在峰上望不见了,文命便叫天地将前去察看情形,归来报告。

  且说文命等葬好夸父之后,一路议论夸父的为人。文命叫了应龙来吩咐道:“夸父亦是个人,并非妖怪,你无端杀死他,未免不仁了。他虽一大半是死于渴,但是你不与他为难,不去弄伤他,他虽死亦不能怨你的。现在他到死口口声声怨你,你岂不是做了一件不仁之事吗?以后你如遇到此种,切须小心,不可造次。”

  天地将答应,跟着那一禽一兽而去。但见他们一个在下面逃,一个在上面追,几乎环山三周。忽而那兽似乎力乏了,躲在一株大树下喘息。那青耕鸟亦飞集树上,向着它“青耕、青耕”的连叫几声,那兽就仰面朝天,青耕鸟倏飞下去,用嘴啄它的肚皮。顷刻之间,将脏腑食荆那(犭戾)兽已死,只剩了一个躯壳。青耕鸟飞上高校,振刷它的毛羽,再叫了几声,竟向西北飞去。

  那应龙听了这番教训,仿佛非常不服,蓦地展开双翅,飞上天空,盘旋了半晌,霍然再降下来,向文命点首行礼,又和众人都点一点头,重复上升,掉转身躯,向南方而去。文命看得古怪,忙再呼唤,应龙置之不理,从此以后,竟不复来了。

  天地将看得稀奇,将此情形归来报告。大众听了,都说物性相制,有些地方真是不可解的。文命恐怕(犭戾)兽尸体腐烂为患,再叫天地将过去,先用火焚,再用土埋。一场疫气,又总算结束。

  它后来在南方专为人民行雨,人民非常敬重它。天旱时,只要将它的形状写了一挂,早就下雨,非常灵验。不过东海神禺虢因为它任性倔强,所以亦不来助它升天,它就永远住在南方了,闲话不提。

  文命将各处水源考察一过,再从沧浪之水直穷汉水之源。

  且说文命见走了应龙,念它平日屡立大功,非常忠勇,心中时常恋恋不舍,然而亦无可如何了。一日,行到儋耳国,仔细查考他们人民的身体,亦未必个个都能强健,独有那两耳都非常之大,直垂到两肩之上,仿佛如挑担一般,所以有儋耳国之名。

  到了蟠冢山上,但见山势高大,周围数百里,两边都有大水,而两源相去很近。用赤碧二珪一照,觉得在地中二水是相通的。

  过了儋耳国,忽遇到大海,一望茫茫,极目千里。但见无数大鸟或飞或集,都在海滩之边,陡然见文命等两条大龙翱翔而来,把它们惊得一齐飞起,真是盈千累万,蔽满了天空。因为慌忙,没命乱逃的原故,那卸下的羽翰片片都落下海去。

  所以给它取一个名字,在东边的就是汉水,在西边的叫作潜水。

  文命在龙背上和伯益说道:“此地想来就是夸父之所谓大泽了,好大呀!”庚辰在旁说道:“已经小了三分之二了。从前某随侍夫人初次走过的时候,着实要大呢。”文命道:那么是地体变动升高之故。”横革道:“或许是女魃致旱的原故。”大家互猜了一会,也究竟不知其所以然。郭支向文命道:“现在我们还是直跨大泽而过呢?还是绕大泽而走呢?”文命道:“我们此来以考察为主,自然以绕大泽而走为是。我们先向西吧。”郭支听了,口中作声,那两条龙首径掉转而向西方。

  潜者,地中私出之意。文命跃过蟠冢山,从桓水直到西倾山考察一番,无须工作。梁州北部大致已清楚了,便向西南行。有两条大河滚滚向南而行,下流汇入一个大湖,就是上次所见和夷南部的大湖了。水势虽急,然无大害,亦无须工作。再越过一山,便是黑水。那条水却是汹涌泛滥得厉害。文命沿流细细察看,只见那傍山依水而居的都是三苗国人。他们自在云梦大泽之西为苍舒、伯奋两军所驱迫,一经逃到此地,已经辛苦不堪。又遇到黑水的泛滥,欲进不能,欲退不可,正在为难。所以文命大军到了,他亦无力抵抗,都帖然不动。

  一日,到了一处,只见那些人民都是人身而兽首,有的其状如蝟,或则如狗,其色皆黄。他们的言语虽则钩磔,但尚约略可晓。文命等仔细探问,才知道他们竟是黄帝之后。黄帝生苗龙,苗龙生融吾,融吾生弄明,弄明生白犬二头,自相牝牡,其后子女便成为如此形状,蕃衍益多,遂成部落。四面邻邦都叫他环狗之国,亦叫犬封国,或叫犬戎国。

  文命见他们如此,当然不为已甚,而反加以抚循,许他们住在此地,并且允许相帮他们平治水患。沿路一看,三苗人民逃来的实在不是少数。自北至南,沿江何止千里,到处都有他们散布的踪迹。文命颇觉心惊,暗想:“苗民的团结力真是强,宁可在这里如此吃苦,竟不肯降伏吗?将来恐为中国之大患呢!”

  文命细细考察它的风俗,亦与他处无异,不过有两项不同,就是女子非常敬重男子,对于男子跪进杯食,仿佛个个都如古贤妇的举案齐眉一般。一项是专用肉食,不用谷食,这两项是特别的。还有一项,他们亦有祭祀之礼,但是所祭的神道是个赤兽,其形如马而无头,名字叫作戎宣王尸,究竟有何历史,为什么原故要祭他,他们自己亦不得而知,不过是循旧例罢了。

  文命一路忖度,一路但见那黑水的流势与河、江、淮、济不同。河、江、淮、济等水不过泛滥横流,而这条黑水却是摇荡汹涌,有上冲之势。愈到南方,其势愈猛,甚不可解。更奇怪的,有时水势滔滔,亦颇安稳,不过很急罢了。文命用赤碧二珪去照,但见水中大动物很多,而蛟龙等类尤到处皆有。方才悟到水势汹涌上冲竟是这些动物在那里为害。于是忙叫过七员地将来,问道:“水中蛟龙,尔等能驱逐否?”七员地将齐答道:“能。”文命道:“那么汝等去驱逐吧!”七员地将各执兵器,纷纷人水而去。

  后来又遇到一匹文马,浑身雪白而朱鬣,目若黄金,据说就出在附近一座融父山上,名叫吉量。因为他的颈项有如鸡尾,所以亦叫作鸡斯之乘。乘了它之后,寿可以活到千岁。然而非常之难捉,所以环狗国的人民竟没有一个骑着过。寿活千岁的话究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亦不过是传说罢了。

  霎时波心水涌如山,狂风陡作,大众几乎立足不祝忽而之间,约有十几条长龙翻波而出,尾巴一卷,风势更大,阵雨盆倾。文命等无不倾跌受伤,有几个竟被龙风卷去。七员天将只能保护文命与伯益等,未敢轻离。正在危急,但听得空中拍拍之声。原来是应龙来了,闯入群龙之中,东西奋击。那应龙是神龙,寻常之龙如何抵敌得住?不到片时,个个受伤,鳞甲飘坠,仍向水中逃去,应龙亦钻入水中。顿时风止雨息,而水中的波浪却又汹涌起来。

  一日,再向西走,忽然又遇见一种异人。一个胆颈上并生两个头,又共生四只手。大家看了诧异,后来细细打听,才知道他们叫作蒙双氏之民。起先原是中国人,在颛颈高阳氏的时候,他们的老祖宗兄妹两个不知如何发生了恋爱,变成夫妇。

  又过片时,波涛滚滚,直向下流而去。这时大众衣履尽湿,扶伤问死,亦无暇再去查问。直到傍晚,七员地将回来,向文命报告情形。方知他们初人水时,即向群龙攻伐,群龙在水中因身躯过大,运掉不灵,以至不能抵御,纷纷向外窜出。七员地将以龙飞在天,非彼等能力所及,只能听之。但在水中,斩杀蚊螭鼋鼍之属。后来群龙复人水来,应龙接踵追至,乃合力攻击。群龙皆向下流逃去。追至一处,群龙忽然不见。地将等仔细考察,原来水底有一大穴,直通南海。群龙及各种大动物均由此进出,便是潮汐涨落。亦与黑水相通,所以黑水的水患更甚了。

  给颛顼帝知道了,说他们渎伦伤化,本想尽法的处置他们,后来一想,自己的侄孙白犬不是自相牝牡吗?同一项罪名,不应该有两样的罚法。于是将他们两个赶逐到北荒之野来,叫他们和环狗国人同居,庶几气谊相同,共成一类。

  文命听了这番话,心中打算,早有计划。便问地将道:“那穴口有多少大?”地将道:“约有十数丈周围。”文命道:“离此地有多少路?”地将道:“不甚远了。”文命遂率领众人前去考察。一路龙鳞遍地,大者几如车轮,小者亦如盘盂,众人皆拾而藏之。

  哪知这两兄妹受不住北方之苦,又和环狗国人格格不相人,相率逃到此地,举目无亲,生计断绝,两个人相抱了痛哭一场,双双晕绝而死。但是两个尸首还是互相抱祝后来有一只神鸟飞过,看见他们如此情形,又可怜又可恨。可怜的是他们的痴情至死不变;可恨的是他们毫无羞耻,至死不悟。于是想了一个方法,飞到仙山上去,衔了许多不死之草来,将他们两个尸体密密盖祝过了七年之后,那两兄妹居然复活了。但是两个身体已合而为一,只有头和手没有合并。所以他们有两个头,四只手。后来又居然能够自己和自己

  一日,到得一处,只见应龙在空中张牙舞爪,飞来飞去。

  文命等听到这个新闻,大家遂相与谈论,都说这只神鸟可谓神了,使他们死而复生,是可怜他们的结果;使他们合而为一,罚他们极不自由,而且人不像人,是可恨他们的结果。这个处置可谓恰当了。文命笑道:“神鸟的取草盖覆,有哪个看见?神鸟的可怜可恨,有哪个知道?这种传说,只好听听罢了,哪里可尽信呢。只有兄妹为婚,被颛顼帝所逐,或者是真的。”大家听了,都以为然。

  而它的两眼仿佛专注意于水中。地将道:“是了,是了。就在这底下呢。”文命听说,取出赤碧二珪,向水中一照,果见有一个大穴,波流汨汨,正在向上直涌,想来此刻正是潮涨之时。

  一日,文命等正向西走,从龙背上下视,只见下面树木叶密,料想必有都会。降下来一看,但见左右前后一片都是桑树,别无房舍。文命道:“难道这些尽是野桑,无人经营的吗?”

  其他大动物,却一个未见。文命再向下流考察过去,果见地中有一条极长的隧道直向南去,比上次在碣石所见的隧道大得多,想来是直通南海之路了。

  横革在前,忽然叫道:“每株桑树上都有人呢!”大家仔细一看,果然桑树上都有一个女子跪在那里,有些吃桑的,有些呆着不动的,有些竟在那里吐丝,从口中吐出,嬝在手中,一一不断,如纺丝一般。

  文命便吩咐天将等道:“汝等速与我到帝都去走一遭。我前次有数处铁矿发现,请工僵去尽力开采。近来想必开出不少,此刻我要用,汝等与我去要百万斤来。限汝等数日往来,汝等能做到吗?”童律笑道:“区区之事,有什么做不到!某去就来。”说罢,耸身而去。过了两日,如飞而来,果然已将百万斤铁取到。

  大家看得奇怪,不免上前去询问。哪知这些女子没有一个来理睬,问了十几处,都是如此,好像没有看见听见似的。大家没法,议论蜂起,有的说他们是妖怪,有的竟说他们是蚕类,不是人。伯益道:“某听见说西方之国有一个学者,用卉草的纤维加以化学的作用,制成一种丝,叫作人造丝,颇能畅销于各国。但是究竟似丝而非真丝,如今所见,真所谓人造丝。”

  文命大喜,择定地方,叫众人开炉鼓铸。又选定了一处两水交会之中流,叫七员地将潜入水中,掘地发石。一面即将所冶之铁铸成一根大柱,叫天将等动手竖起来,立在那发掘之处。

  大家看了一回,觉得留此无益,只得再向前进,将这个地方取名叫欧丝之野。

  再用军械在上面将铁柱打入地中,仿佛如打桩一般。自冶铁以至铁桩打好,足足忙了多日,方才完毕。

  一日,行到一处住下,但见乱山丛丛,洞穴无数。在洞穴之外地上躺着一个死尸,两手各一处,两股又各一处,胸腹一处,头一处,齿牙一处,共分为七处。大家看了,都以为是被仇家或暴客所害的人,不胜惨然。文命道:“古之王者,掩骼埋胔。现在此尸暴露在此,我们既然遇到,应当为之掩埋,亦是仁心。”说罢,就叫地将等动手,将他移人洞穴之中掩埋。

  苍舒等问文命立此铁桩之故,文命道:“此水中既多蛟龙,某初意想驱逐它到南海去。后来知道地中有穴,可以直通南海,那么今日驱去,明日可以复来,是无益的。某闻蚊龙之性最怕的是铁,所以选定一个厄塞之处,立起这根铁柱来,阻住它们来往之路,水患或者可以减少些。”众人听说,方始恍然。

  七员地将答应,章商氏便先来扫除洞穴。哪知刚到洞口,陡闻里面一阵怪叫之声,惨而且厉,随即一阵拍拍之声,飞出无数怪鸟。章商氏出于不意,吓了一跳,倒退几步。便是大众站在外面亦有点惊怪,恐遭不测,各拿兵器,预备抵敌,有些赶快来保护文命和伯益。

  且说铁桩立好之后,那黑水果然顺轨,直向南海而去。文命又至各处考察一周,但见其地已人蛮荒,天气炎热,瘴疬颇盛,而水患却甚少。梁州的工程,至此已可算十二分的平定了。

  哪知这批怪鸟出洞之后,东冲西突,到处乱集,仿佛没有眼睛,不知方向似的,早被众人打死了几只。文命、伯益等见了,都不知道它是什么鸟儿。兜氏道:“这是枭鸟呢。它在昏夜之中飞起来,连蚊蚤都能看见。到了日里,虽邱山亦不能见,所以它如此乱扑。伯益道:“某从前在一种书上见过,说道枭是个不孝之鸟,和兽中之獍并称。枭始生,还食其母,獍始生,还食其父。不要就是这鸟嘛,这是我们中华所没有的。”

  于是率领众人班师向北方而回。一路对于苗民曲意抚慰。但是细看他们的意思,表面虽然顺从,而信仰三苗的成见却牢不可破。有些苗民看见黑水治好了,他就趁势浮着黑水,跑到南海中,与上次南奔的苗民合在一起。后来建立一国,就叫苗民国。

  郭支道:“某想中华一定有的,假使没有,古书上何以记载?古先王何以有殴灭枭獍之令呢?某从前浪迹江湖,仿佛听见民间传说:今上圣天子即位之后,不知是第几年,有一天,忽然各地的枭鸟齐往北飞,从此各地就不再见有枭鸟,或者就是逃到此地来吗?”文命道:“这个传说某也听见过,圣天子当阳,恶鸟远避,这也是当然之理。但是此刻无从证明。闲话少说,且掩埋这个尸体吧。”

  这是后话不提。

  卢氏、犁娄氏听了就来拿这尸体之两手,鸿濛氏来拿头,章商氏来拿胸腹,乌涂氏来拿齿牙,陶臣氏、兜氏来拿两股。

  文命看他们如此倔强坚决,倒亦无可如何。地在边荒,又治水之功未毕,其势不能淹留在此设法化导,只好舍之而去。

  哪知刚刚拾起,随即脱手而去,仍归于原处,再来拾起,亦是如此。大家知道有点古怪,文命道:“不要是妖怪吗?妖怪幻以祟人,往往有此现象,非除去他不可。”说罢,便叫天将等去寻见柴草,以备烧化。天将等正要动身,忽见山阜后走出一个人来,径向文命行礼。文命问道:“汝是何人?”那人道:“某乃守护此尸之神也。此尸名叫王子夜,当日亦是天上鼎鼎有名的大神,因为联合了无数恶党要想革天帝的命,结果战败,被天帝擒获了,碎尸在此,令他不得复合,亦不令其销毁,特令小神负此责任,请祟伯原谅。”

  一路走,一路与皋陶等细细商量,觉得三苗这个人不除,将来死灰必至复燃。好在他此刻逃在雍州西部,为治水必到之地,且俟将来剪除他吧。计议已定,跃过蟠冢山,渡过渭水,经过相柳所盘据蹂躏之地,觉得人民已较前蕃庶,而终不能复原,想见几十年中受害之深。

  文命道:“这王子夜虽然背叛为逆,然而碎尸七段,又听他暴露,未免太残酷了。不给他复合,且不令其销毁,又是何故?”那守尸之神道:“王子夜神通广大,形解而神仍联,貌乖而气仍合。假使一给他复合,他就能复活,必定想报仇,那么天上又从此多事了。至于不许销毁他的原故,想来是天帝好生,不为已甚,待过多少年之后,或得到一个相当机会,仍许他复生,亦未可知呢。”文命点首无语。那神刚要告辞,伯益忍不住指着许多枭鸟问道:“这种鸟是向来产生此地的吗?”

  一日,又跃过一个山。向北一望,但见黄沙白草,弥望无际,走了多路,寂寂无人民,大家诧异之至。又行了一程,只见一条向北流的大河横豆前面。文命便吩咐工人伐木作舟,以便顺流下去。哪知众人正在工作之间,忽然水中一阵狂风,窜出一个怪物,其状如龙而人面,张开大口,伸出长舌,向工人一卷,早已有几个送在它嘴里。众人出于不意,一声大喊,正要想逃,天地十四将见了哪敢怠慢,各挺兵器,猛向妖物砍去。

新银河xyh70808网站如何  文命和皋陶等向着石室再拜稽首,才知道他们都是生而无骨的。  这神人道:“此地向来无人,更无鸟兽。此鸟是中华圣天子在位七载的时候由中华逃来的,如今已七十余年。”众人听了,方始恍然。

  那妖物早已缩转身躯,潜入水中,无影无踪了。

  那神人隐去之后,大众重复起身,又经过三个小国。一个是一目国,它那人民只有一只眼睛,生在面部的当中,其状甚怪。考究它的历史,据说是少吴帝之后,姓威,以黍为食。

  七员地将在水中是他的长技,紧紧跟着,跃入水中。那空中的应龙亦相继跃下。那水中波浪顿时沸腾起来,足足斗了半日,忽见应龙冲天而上,在空中不住的盘舞,两翼拍拍,似含怒意。众人正是不解,转眼七员地将亦出水而来。黄魔便问怎样了,鸿濛氏道:“好厉害呢!某等与应龙杀人水中,哪知下面竟有一个怪物的巢穴。穴外白骨堆积得甚高,怪物死命抵住穴口,某等竟无可如何。后来章商氏、犁娄氏从地底攻进去。

  一个是深目国,两眼凹进里面,据说姓盼,以鱼为食。文命等行过时,正见他们在大泽之旁捕鱼而生噉之。

  哪知穴内小怪甚多,团团围绕,刀斩剑砍,都不能伤害它,所以只好退回来。”

  一个叫作继无民国,其人民亦如柔利国人一般,有肉无骨。

  文命大怒,要想叫山泽的神祗来问,但是此水何名,四无居人,无从探听,颇觉踌躇。伯益道:“何妨先用赤碧二珪一照呢?”文命一想不错,忙取了赤碧二珪,到水边来照,只见水底数丈深处,果然蜷伏着许多怪物,一时尚未及看清。那许多怪物触着神珪的光芒,顿觉不安于水,一个个从水底穴中直窜起来,径向文命便扑。七员天将忙以兵器相抵。细看其状,龙身人面的约有十几条。那时空中的应龙亦飞下来拿获。怪物知不能敌,仍窜入水中而去。

  但是柔利国人还有种种耕田等的工作;他们却舒服多了,所食空气,终日偃息在地上,或居土穴之内,不动不行。饿则张口吸气而咽之。即已果腹,偶然在大泽旁边捕鱼而食,亦是有的。

  众人无法,正在踌躇,忽然西北方空中一座香车冉冉而至。

  问他们的年龄,总在百岁以上。据说是任姓。

  黄魔看见,大叫道:“好了,好了,救星来了!”那时香车已渐渐落下,众天将认得是王母少女太真夫人,名叫婉罗的。忙上前参谒,并且介绍与文命。

  文命叹道:“古人说得好,食水者善游而寒,食土者无心而慧,食木者多力而憨,食草者善走而愚,食叶者有丝而蛾,食肉者勇敢而悍,食气者神明而寿,食谷者智慧而天,不食者不死而神。我看到欧丝之野那些女子,将来一定化蛾传种。不过她那个蛹究竟如何,可惜不能看见。至于这继无民国的人,假使仅仅食气而不食鱼,那年寿恐怕还要长呢。”文命且说且行,在半空中龙背上颇觉通遥。

  文命亦上前行礼,说道:“蒙夫人尊驾辱临,感激之至!”夫人道:“妾刚才在家母处,知道崇伯治水,阻于窫窳,所以奉家母之命,特来为崇伯稍效微劳。”文命连连道谢,并问道:“这怪物名叫窫窳吗?”夫人道:“是。”文命道:“某闻帝挚之世,少咸山出一种妖兽,名叫窫窳,能食人,后来给老将羿射死,想来与此物同名。”

  一日,正在前进,忽见下面有一只大兽疾行如飞,从西南向东北而去。因为自上望下相去太远,且其行甚远,看不清它的形状。但觉所过之处,风沙滚滚,草石一切都随之而起。黄魔看了,飞身下去就是一锤,但是不能近他身上,他早已走了。

  夫人道:“名字偶同,实则绝不相干。那少咸山上的窫窳,一名叫窫窬,早绝种了。这个窫窳,说起来来历很大,历史亦很长。原来从前有两条老窫窳,一牝一牡,是天帝所豢养的。

  顿然之间,空中呼呼风响,狂风漫天盖地面来,地面之沙为风所卷,尽行刮起,布满天空,将天遮得墨黑。文命等在龙背上骑不住了,然而要降下去亦恐有危险,一时不敢。陡然又是一阵狂风,其势之大,拔山倒海。两条龙把持不住,竟随着风势悠悠扬扬,如断线之风筝一般摇荡而去。幸而得郭支对于两龙驾驭有方,庚辰等七员天将是有神力的,在文命等左右前后刻刻保护,方始无事。

  性质却是柔和,并不害人,随意在上界下界各处游玩,到也道遥自在。一日,游到海内西方一个国中。那国王名叫贰负,不知何故,很厌恶它,或许因它状貌奇异之故,一定要弄死它。

  这一场风吹了不知多少时候,将文命等直送到几千万里之外。等到风势定了,文命等从龙背上渐渐降下,仔细一看,不知此地是什么地方。但觉天气温和骀荡,颇觉宜人。四望一片,尽是平阳,不但树木一株不生,就是细草亦一株没有,真可算得是不毛之地。但细细考察它的地脉又非常膏润,并非沙碛之比。大家都觉诧异,但是这时人困龙乏,大家吃些干粮,略略休息。又叫郭支解放了两龙,那两龙受了半日的狂风,亦颇不自在,一旦解放,遂相率上天,自由自在而去。

  后来究竟和他一个臣子名叫危的,设法将窫窳牝牡都弄死。天帝知道之后,非常震怒,遂将贰负和危君臣两个一并处死。并将他们尸首反缚了两手和头发再加之以梏,系于疏属山的山木上,又桎其右足。又可怜窫窳的死非其罪,便准它的子孙在上下两界任便居祝这些窫窳子孙所以就住到这条弱水中来。它们倚仗了天帝的势力,以为无人敢来奈何它,假使来侵犯它,天帝一定会替它保护,报仇。它们存着这种念头,所以住在此地数十年之久,真所谓杀人如麻,白骨如山。但从此地四周一看,一个居民都没有,可以想见它们的强暴了。”

  这里大家计点人数,只有七员地将不知下落。文命就吩咐天将等分头去寻,自己却带了伯益等向北行去。远远望见一座高山,地势亦渐渐向着山高上去。但是走了大半日路,不见一鸟一兽,不见一树一草,并不见一人。大家尤觉稀奇。文命道:“我们且到那山上望望吧。”于是,大家就向高山而行。

  皋陶在旁说道:“既然如此,难道天帝果然有心容纵它们吗?况且依某的意见看来,天帝处置贰负和危杀害窫窳之事,亦未免太过。窫窳并无伤人民之罪,贰负和危无端的同谋弄死它,固然不合。但贰负和危究竟是人,窫窳究竟是畜生,弄死两个畜生,就要人来抵命,似无此理!就使说窫窳是天帝所豢养的,亦无抵命之理。难道天帝亦如人世间专制的君主,有‘杀其麋鹿者如杀人之罪’的一种苛条吗?况且既经抵命,亦好够了,还要将他们的尸体桎梏起来,反缚起来,系起来,仿佛虽死还不足以蔽其辜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意思?还请夫人示知!”大家听了皋陶这番话,都很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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