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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银河网址带了姜嫄同走,简狄向帝喾道

2019-09-21 22:53

  以上两次打平共工氏,已将旧事叙明,以下言归正传。

  且说帝喾与姜嫄在漆沮二水之间住下,静待生产,不知不觉忽已多日。那时已届岁暮,寒气凛冽渐不可当,眼看见那些豳邑的百姓都是穴地而居,有的一层,有的两层,上面是田阪大道,下面却是人家的住屋。每到夕阳将下,大家就钻入穴中,偃卧休息,非到次日日高三丈,决不出来。那土穴里面方广不过数丈,炊爨坐卧溲溺俱在其中,而且黑暗异常,不要说夜里,就是日间,那阳光空气,亦件件不够的。但是那土穴内极其温和,有两层穴的,下层尤其温和,所以一到冬天,大家都要穴居起来,这亦所谓因地制宜的道理,无可勉强的。

  且说帝喾之时,共工氏何以又不肯臣服呢?原来共工的百姓强悍好乱,又经康回、共工氏两次图霸图王的风气所渐染,总想称雄于九州。这回子听说颛顼帝驾崩,帝喾新即位,他们以为机有可乘,便又蠢动起来。但是其中却没有一个杰出的人才,所以乱事还不十分厉害。帝喾听了,便叫火正重黎带了兵征讨。临行的时候并嘱咐他:“要根本解决,不可以再留遗孽。”重黎领命,率领大兵直攻冀州。那些乌合之众哪里敌得过重黎之师,不到一月,早已荡平。可是重黎是个仁慈的人,哪里肯痛下毒手,处置共工氏百姓不免姑息一点。哪知等到重黎班师回来,那共工氏的百姓又纷纷作乱起来。帝喾听了大怒,拣了一个庚寅日,将重黎杀死,以正他误国之罪。一面就叫重黎的胞弟吴回代做火正祝融之官,并叫他带了大兵再去攻讨。吴回因为重黎之死都是为那些乱民的原故,替兄报仇之心甚切,加以帝命严厉,所以更不容情,一到那边专用火攻,竟将那些乱民焚戮净荆从此共工氏的名称,不复再见于史册,亦可算是空前的浩劫了。等到吴回班师回来,帝喾叹道:“朕非不仁,下此绝手,亦出于不得已耳!”

  帝喾看了多日,暗想道:“这里居然还是太古穴居之风,竟不知道有宫室制度之美,真真可怪了。但是看到那些百姓都是浑浑朴朴,融融泄泄,一点没有奢侈之希望,二点没有争竞之心思,实在是可爱可羡!世界上物质的文明,虽则能够使人便利,使人舒服,但是种种不道德的行为,都由这个便利舒服而来;种种争杀劫夺的动机,亦包含在这个便利舒服之中,比到此地之民风,真有天渊之别了。朕但愿这种穴居的情形再过五千年仍不改变才好。”

  且说共工氏虽然平定,但是帝喾终究放心不下,意欲出外巡狩,以考察四方的动静。正要起身,适值常仪生了一个儿子,这是帝喾第一个长子,当然欢喜。过了三日,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作挚,恰恰和他的曾祖考少昊氏同名。这个亦可见上古时候,没有避讳的一端。

  正在空想时,忽有人报道:“二妃简狄娘娘来了。”帝喾听了大喜,便命简狄进来。简狄进见过了帝喾,姜嫄听见了,亦赶快出来相见。帝喾问简狄道:“汝是否要去归宁,路过此地?”简狄道:“是的。妾家饬人来接,蒙帝许可,妾就动身,走了三个多月,不想在此和帝后相遇,但不知帝后何以在此荒凉的地方耽搁过冬?”帝喾就将姜嫄有孕将待生产之事说了一遍。简狄忙向姜豳道喜,姜嫄又羞得将脸涨红了。帝喾向简狄道:“汝来得好极,朕正愁在此荒野之地正妃生产起来无人照应,虽有几个宫女,终是不甚放心。现在汝可留在此间,待正妃产过之后,再归宁不迟。”简狄连声答应道:“是是。妾此来正好伺候正妃。”于是就叫那有娀国迎接简狄的人先动身归去,免得有娀侯夫妇记念。这里简狄坐了一会,姜嫄忙携了简狄的手,到房中谈心去了。

  又过了几日,帝喾决定出巡,带了姜嫄同走,朝中的事情由金、木、水、火、土五大臣共同维持。这次出巡的地点是东、北两方,所以先向东走。绕过了菏泽,到了曲阜,便到少昊氏坟上去拜祭过,一切询风问俗的事照例举行,不必细说。

  到得晚间,简狄向帝喾道:“正妃年龄已大,初次生产恐有危险,帝应该寻一个良医来预备,省得临时束手无策。”帝喾道:“汝言极是,朕亦早已虑到。自从决定主意在此生产之后,就叫人到正妃母家去通知。并叫他立刻选一个良医来,想来日内就可到了。”

  公事既毕,就和姜嫄同上泰山,在山上游了两日,方从泰山的北面下山,远远一望,只见山下莽莽一片,尽是平原,从那平原之中又隆起一个孤阜。当下帝喾就问那随从的道:“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从人道:“那里叫章丘。”帝喾吩咐:“就到那丘上歇歇吧。”行不多路,两旁尽是田塍,大车不能通过,帝喾便命车停下,向姜嫄道:“朕和汝步行过去,亦试得?”姜嫄答应,遂一齐下车,相偕而行,随从人等均在后面跟着。

  又过了两日,有邰国果然来了两个医生。哪知这日姜嫄就发动生产,不到半个时辰,小儿落地。姜嫄一点没有受到苦痛,两个医生竟用不着,大家出于意外,都非常欢喜,仔细一看,是个男孩。帝喾心里尤其欢喜,拼命的去感激那位女娲娘娘。

  且说姜嫄虽是个后妃之尊,却是性好稼穑,平日在亳邑都城的时候,早在西北地方画出几百亩地,雇了十个工人,栽桑种稻,播谷分秧,不时去经营管理,指点教导,做她的农事试验常有的时候往往亲自动手,这田塍的路是她走惯的,所以一路行去并不吃力。这时候正是暮春天气,一路平畴绿野,高下参差,麦浪迎风,桃枝挹露,更是分外有趣。那些农夫,亦正疏疏落落地低着头在那里工作,忽然抬头看见这许多人走过,不觉诧异,有的荷锄而观,有的辍耕而望,都不知道帝喾等是什么人。

  独有姜嫄不但面无喜色,而且很露出一种不高兴的模样,来人向她道喜,她亦只懒懒儿的,连笑容也没有。大家看了不解,纷纷在背后猜想。内中有一个宫女道:“小儿生落地,总是要哭的,现在这位世子生落地后,到此刻还没有哭过,正妃娘娘的不高兴,不要是为这个原故吧。”大家一想不错,不但是没有哭过,并且连声音亦一些儿没有,甚是可怪。但是抱起来一看,那婴孩双目炯炯,手足乱动,一点没有疾病,正是不可解。

  不一时,帝喾等到了章丘之上,只见无数人家环绕而居,虽则都是茅檐草舍,却是非常之整洁。在观望时,忽然一片狗吠之声,早有三四条狗狰狞咆哮,泼风似地向帝喾等冲来,磨牙张口,竟像要咬的模样。早有随从人等上前驱逐,那许多狗虽则各自躲回它的家中去,可是仍旧朝着外边狺狺的乱吠。从这狗吠声中却走出几个妇人来了,有的抱着小孩,有的手中还拿着未曾打成功的草鞋在那里打,见了帝喾等便问道:“你们诸位从哪里来的?来做什么?”随从人等过去,告诉了她们。

  简狄忙向姜嫄安慰道:“正妃有点不高兴,是不是为这个婴孩不会哭吗?请你放心,这个婴孩甚好,包管你会哭的。”

  她们一听是帝和后,慌得赶快退回。有的退回之后,仍同了小孩子躲在门背后偷看,有的从后门飞也似的下丘去找男人去了。

  哪知姜嫄不听这话犹可,一听之后,就立刻说道:“这个孩子我不要了,请你给我叫人抱去抛弃他罢。”简狄当她是玩话,笑着说道:“哪有这个道理,辛辛苦苦生了一个孩子,心上哪里肯割舍呢。”哪知姜嫄听了这话,忽觉气急起来,红头涨耳,亦不说什么理由是非,口中一叠连声叫人抱去抛了。简狄至此,才知道姜嫄是真心,不是玩话。但是无论如何,猜她不出是什么心思。暗想:“姜嫄平日的气性是极平和的,而且极仁慈的,何以今朝忽然如此暴躁残忍起来,况且又是她亲生之子,何以竟至于此?实在想不出这个原故。”后来忽然醒悟道:“哦,是了,不要是受了什么病,将神经错乱了?”慌忙将这个情形来告知帝喾。帝喾立刻叫医生进去诊视。医生诊过脉,又细细问察了一回,出来报告帝喾,说正妃娘娘一点都没有病像,恐怕不是受病之故。

  隔了一会,只见无数赤足泥脚的农民陆陆续续都上丘来,向帝喾参拜。帝喾个个慰劳一番,又问了他们些水旱丰歉的话头,然后向他们说道:“朕此番从泰山下来,路过此地,看得风景甚好,所以过来望望,无别事。现在正值农忙的时候,你们应该赶忙去耕田,不可为朕耽误,朕亦就要去了。”众农民之中有几个老的,说道:“我们生长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从来没得见过帝、后。现在,难得帝和后一齐同到,这个真是我们百姓的大福,所以帝和后务必要停一会再去。我们百姓虽则穷,没得什么贡献,一点蜜水总还是有的。”说着,就请帝喾到一间屋里来坐。帝喾看他们出于至诚,也就答应了。一面就有许多妇女来参见姜嫄,请到别一间屋里去坐。姜嫄就和她们问长问短,又讲了一会蚕桑种植的事情。众多妇女听了无不诧异,有的暗中想道:“她是一个尊贵的后妃,为什么对于农家的事情有这样的熟悉,并且内中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这个可见得有大智慧的人,才能够享受大福气呢!”有些暗中想道:“她是后妃之尊,对于农桑的事情尚且这样的研究,可见农桑的职务正是一种极贵重的职务,我们小百姓靠农桑做生活的,更应该怎样的去研究才是。”

  帝喾听了,亦想不出一个原故。但听得里面姜嫄仍旧口口声声在那里吩咐宫人,叫他们抛弃这个孩子。帝喾忽然决定主意,向简狄说道:“朕看就依了正妃,将这孩子抛弃了罢。倘使不依她,恐怕她产后惊怒,做起病来,倒反于她的身体不利,况且据汝说,这个孩子生出来,到此刻声音都没有,难保不是个痴愚呆笨之人,或者生有暗疾,亦未可知。就使抚育他大来,有什么用处?朕从前一生落地,就会得说话。现在这小孩子连哭喊都不会,可谓不肖到极点了,要他何用?我看你竟叫人抱去抛弃了罢。”简狄只是不忍,然而帝喾既然如此吩咐。姜嫄那面想来想去,亦竟没有话语可以去向她解释劝导,只得叫人将那孩子抱了出来,暗想道:“天气如此寒冷,一个新生的小孩子丢在外边,怎禁得住,恐怕一刻功夫就要冻死了!这个孩子真是命苦呀!”一面想着,一面拿出许多棉衣襁褓等来,给他穿好裹好,禁不住眼泪直流下来,向小孩叫道:“孩儿,你倘使有运气,今天夜里不冻死.到明朝日里有人看见抱了去,那么你的性命就可以保全了。”说着。就叫人抱去抛弃;一面就走到房中,来望姜嫄。只见姜嫄已哭得同泪人一般。简狄看了,更自不解。心想:“你既然死命的要抛弃这孩子,此时又何必痛惜?既然痛惜,刚才何以死命的要抛弃?这种矛盾的心理,真是不可解的。”

  不提众多妇女们的心里胡思乱想,且说姜嫄坐了一会,只见帝喾那边叫人来说时已不早,要动身了。姜嫄立即出来,同了帝喾仍旧是步行转去,众多男女百姓在后相送,帝喾止他们不住,只得由他。正走之间,帝喾远远望见东南角上有一座山,山上有许多树林,林中隐约有一所房屋,极为高大,就问百姓道:“那边是什么所在?”百姓道:“那边是龙盘山,山上有一个闭宫。”帝喾道:“怎样叫闭宫?”百姓道:“是个庙宇,我们除了祭祀之外,或者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大家要聚会商量,那么才去开这个庙门,其余日子总是闭着的,所以叫它作闭宫。”帝喾道:“里面供奉的什么神祗?”百姓道:“是女娲娘娘。

  谁知姜嫄看见简狄走来,早已勉强忍住了泪,不哭了。简狄见她如此,也不便再去提她的头,只得用些别话敷衍一番。

  我们这里没有儿子的人,只要诚心去祭祀祷求,便立刻有子,真是非常灵验呢!”

  然后来到帝喾处,告知情形,帝喾听了,亦想不出这个原故。

  帝喾听了,忽然心有所动,回头看了姜嫄一看,暂不言语。

  到了次日一早,简狄心里记念着这个孩子,就叫昨晚抱去抛弃的那人来,问道:“你昨晚将那孩子抛在何处?”那人道:“就抛在此地附近一条隘巷里面。”简狄道:“你快给我去看看是活是死,有没有给别人抱去?”那人应着去了。不到一刻,慌慌张张的回来报道:“怪事怪事!”这个时候,简狄正在帝喾房中,帝喾听了,便问道:“什么怪事?”那人回道:“刚才二妃娘娘叫小人去看那昨晚抛弃的世子冻死没有,哪知小人去一看,竟有许多牛羊在那里喂他的乳,并且温暖他,岂不是怪事?”帝喾听了,很不相信,说道:“有这等事?”便另外再叫一个人去看。过了一刻,回来报道:“确系是真的。小人去看的时候,正见一只牛伏着在那里喂乳呢。现在百姓知道了,纷纷前来观看,大家都道诧异。这个真是怪事!”

  到了大路口,帝喾和姜嫄上车,命随从人等取些布帛赏赐那些百姓,那些百姓无不欢欣鼓舞而去。这日晚上,帝喾宿于客馆之中,向姜嫄说道:“朕听见说,女娲娘娘古今都叫她神媒,是专管天下男女婚姻事情的。男子婚姻,无非为生子起见。所以她既然管了婚姻的事情,必然兼管生子的事情,刚才那百姓所说求子灵验的话,当然可信的。汝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没得生育,朕心甚为怅怅。朕拟明朝起斋戒三日,同汝到那闭宫里去求子,汝以为何如?”姜嫄笑道:“妾今年已四十六岁了,差不多就要老了,哪里还会得生子呢!”帝喾道:“不然。

  简狄听了,不胜之喜,忙向帝喾道:“这个孩子有这种异事,想来将来必定是个非常之人,请帝赶快叫人去抱回来吧。”帝喾亦以为然,于是就叫人去抱了回来。但见那孩子双目炯炯,和昨晚抱出去的时候一样,绝无受寒受饥的病容,不过仍旧不啼不哭。帝喾也觉诧异,便命简狄抱到姜嫄房中去,并将情形告诉姜嫄。哪知姜嫄不见犹可,一见了那孩子之后,又立刻恼怒起来,仍旧一定要抛弃他。简狄告诉她牛羊腓字的情形,姜嫄不信,说道:“这个都是捏造出来的,天下断乎没有这回事。想起来昨夜你们并没叫人去抛弃呢。”简狄没法,只得再抱到帝喾这边,告诉帝喾。帝喾想了一想,说道:“再叫人抱去抛弃吧,这次并且要抛弃得远些。”

  古人说得好,诚能动天,就使五六十岁的妇人生子亦是有的,何况现在汝尚未到五十岁呢!况且这位女娲娘娘是个空前绝后的大女豪,生而为英,死而为神,朕想只要虔心去,决不会没有灵感的。”

  简狄大惊,便求帝喾道:“这个恐怕使不得,一个新生的孩子,哪里吃得住这许多苦楚,况且抛弃得远些便是山林里了,那边豺狼甚多,岂不是白白弄死这个孩子吗?刚才牛羊喂乳之事,正妃虽则不相信,但是帝总明白的,并且众多百姓都知道的。妾的意思,请帝向正妃说明,将这个孩子暂时抚养,等到正妃满月出房之后,亲自调查,如果出于捏造,那么再抛弃不迟。妾想想看,如果正妃知道这孩子真个有如此之异迹,就一定不会抛弃了,帝以为何如?”帝喾道:“朕看不必,刚才牛羊喂乳的事情朕亦还有点疑心。你呢,朕相信是决不会作假的人,但是那些宫人朕却不敢保她。或者可怜那个孩子,昨夜并没有去抛弃,等到今早汝问起之后,才抱出去的,亦未可知。

  说罢,立刻就要姜嫄淋浴起来,斋戒三日,拣了一只毛色纯黑的牛做祭品,又换了两乘小车坐了,径望龙盘山而来。到了山亡,却见那闭宫的方向是朝南的,后面一带尽是树木,前面却紧对泰山,原来这龙盘山就是泰山脚下的一个小支阜。当下帝、后二人下了车,相偕入庙。刚到庙门不多几步,只见路旁烂泥上面有一个极大脚迹印在那里,五个脚指显然明白,足有八尺多长,就是那个大脚指头,比到寻常人的全只脚也还大些。看它的方向,足跟在后,五指朝着庙门,却是走进庙去的时候所踏的。那时,帝喾正在仔细看那庙宇的结构,仰着头没有留心。姜嫄低头而行,早一眼看见了,诧异之极,暗想:“天下竟有这样大的脚,那么这个人不知道有怎样大呢,可惜不曾看见。”正在想着,已进庙门,只见当中供着一位女娲娘娘的神像,衣饰庄严,丰采奕奕。

  不然,深夜之中,人家家里的牛羊哪里会放出来呢?所以这次朕要抛弃得远些,试试看,如果这个孩子将来真个是不凡之人,那么一定遇着救星,仍旧不会死的。假使死了,可见昨晚之事是靠不住,就使靠得住,亦是偶然凑巧,算不得稀奇了。”简狄听了,做声不得,只得再叫人抱了孩子去抛弃。

  这时,随从人等早把祭物摆好,帝喾和姜嫄就一齐拜下去,至至诚诚地祷告一番。拜罢起身,只见四面陈设非常简陋,想来这地方的人民风俗还是极古朴的。祭罢之后,又到庙后一转,只见那些树林尽是桑树,树林之外远远的一个孤丘,丘上有许多房屋,想来就是那日所到的章丘了。回到前面,跨出庙门,姜嫄刚要将那大人的脚迹告诉帝喾,只见帝喾仰着面正在那里望泰山,又用手指给姜嫄看,道:“汝看,那一座最高的就是泰山的正峰,那一座相仿的就是次峰,那边山坳里就是朕等前日住宿之所,许多房屋现在被山遮住,看不见了。朕和汝前日在山头上东望大海,西望菏泽,北望大陆,南望长淮,真个有目穷千里的样子。但是那个时候似乎亦并不觉得怎样高,到今朝在这里看起来,方才觉得这个严严巍巍的气象真是可望而不可即了。”

  过了半日,那抱去抛弃的人转来,帝喾问他抛弃在哪里,那人道:“抛弃在三里外一个山林之中。”帝喾听了,便不言语。简狄听了,万分不忍,足足儿一夜没有睡着。一到黎明,就匆匆起来,正要想同帝喾说叫人去看,哪知帝喾早已叫人去探听了。

  帝喾正在那里乱指乱说,姜嫄一面看,一面听,一面口中答应,一面脚步慢移,不知不觉一脚踏到那大人的脚迹上去了,所踏的恰恰是大拇指。哪知一踏着之后,姜嫄如同感受了电气一般,立刻间觉得神飞心荡,全身酥软起来,那下身仿佛有男子和她交接似的,一时如醉如痴,如梦如醒,几乎要想卧到地上去。这个时候,不但帝喾和她说话没有听见,并且连她身子究竟在什么地方,她亦不知道了。帝喾因为她好一晌不答言,回转头来一看,只见她两只眼睛饧饧儿的,似开似闭,面庞红红儿的,若醉若羞,恍惚无力,迎风欲欹,正不知道她是什么原故,忙问道:“汝怎样?汝怎样?汝身体觉得怎样?”一叠连问了几句,姜嫄总不答应,帝喾慌忙道:“不好了,中了风邪!”连忙叫宫人过来扶着,一面将自己所穿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姜嫄身上,又叫宫人扶抱她上车。上车之后,帝喾又问道:“汝究竟怎样?身上难过吗?”

  过了半日,探听的人回来说道:“真真奇事!小人刚才到郊外,只见有无数百姓往那边跑,小人问他们为什么事,有一个百姓说道:‘我今天一早想到那边平林里伐些柴木,预备早炊,哪知到得平林之内,忽见一只豺狼伏在那里。我大吃一惊,正要用刀去斩它,仔细一看,那狼身旁却有一个初生的孩子,那狼正在喂他的乳。我看得稀奇极了,所以就回来,邀了大家去看。这个时候,不知道在不在那里了。’一路说,一路领着众人向前走,当时小人就跟了同去。到得平林之内,果见那只狼还在那里喂乳,所喂的小孩就是帝子,那时小人方才相信。

  姜嫄刚才被帝喾连声叠问,早经清醒过来,只是浑身酥软,动弹不得,只能不语。这次又见帝喾来问,想起前头那种情形了,不觉羞愧难当,把一张脸统统涨红,直涨到脖颈头上去了,却仍是一句话说不出,只好点点头而已。帝喾亦不再问,吩咐从人赶快驱车下山。过了一会,到了客馆,下得车来,帝喾又问姜螈道:“现在怎样?觉得好些吗?要不要吃点药?”姜螈嫄时神气已经复原,心思亦已镇定,但是终觉难于启口,只得勉强答道:“现在好了,不用吃药,刚才想来受热之故。”帝喾听了亦不言语,就叫她早去休息。

  后来那只狼看见人多了,有的去赶它,它才慢慢地立起身来,将尾巴摇两摇,又到帝子脸上去嗅了一嗅,然后向山里飞跑而去。这是小人看见,千真万真的!”帝喾问道:“后来怎样呢?

  哪知姜螈这夜就做了一梦,梦见一个极长大的人向她说道:“我是个天上的苍神,闭宫前面的大脚迹就是我踏的。你踏着我的大拇指,真是和我有缘。我奉女娲娘娘之命同你做了夫妻,你如今已有孕了,可知道吗?”姜螈梦中听了又羞又怕,不觉霍然而醒,心里想想,越发诧异,但是不好意思向帝喾说,只得藏在肚里。到了次日起来,身体平复如常。帝喾便吩咐动身,向西北进发。一路地势都是沮洳卑湿,湖泽极多,人烟极少。到了大陆泽改坐船只,渡到北岸,百姓较为繁盛,听见说帝、后来了,纷纷都来迎接。帝喾照例慰劳一番,问了些民间的疾苦,一切不提。

  那个孩子抱回来没有?”刀队道:“后来那些百姓都看得稀奇极了,有两个认识的说道:‘这个孩子就是昨日抛在隘巷里的帝子。昨日牛羊喂乳,已经奇了;今朝豺狼喂乳,更是千古所未曾听见过的事情。想起来帝的儿子福气总是很大,自有天神在那里保护的。假使是我们的儿子,不要说被豺狼吃去,在这山林之中过一夜,冻都早经冻死了。’有一个百姓说道:‘我看这个帝子相貌生得甚好,不知道帝和后为什么一定要抛弃他,真是不可解的。现在我们抱去送还帝吧。假使帝一定不要,我情愿抱去抚养他起来,你们看何如?’大家无不赞成,就抱了向这里来。小人拦阻他们不住,只得和他们同到此,现在外边,请帝定夺。”帝喾道:“那么就将小孩抱进来吧!众多百姓处,传朕之命,谢谢他们。”从人答应而去。

  过了几日,忽见随从人等来报说,外面伊耆侯求见帝喾。

  须臾,宫人抱进那个孩子来。帝喾一看,那孩子依旧不啼不哭,但是双目炯炯,神气一点亦没有两样,便知道他将来是一定有出息的。就叫简狄再抱去告诉姜嫄。哪知姜嫄还是不相信。简狄急了,说道:“正妃不要再固执了,妾等或许有欺骗之事,如今帝已相信了,难道帝亦来欺骗正妃吗?”姜嫄道:“我终究不相信。外间之事,未见得一定靠得住的,果然这孩子有如此灵异,必须我亲自试过,方才相信。”简狄道:“正妃怎样试呢?”姜嫄低头想了一想,道:“这房门外院子里不是有一个大池子吗?现在已经连底冻合,我要将这孩子棉衣尽行脱去,单剩小衣,抛在冰上,自己坐在里面看,如果有一个时辰不冻死,我就抚养他。”简狄一想,又是一个难关了。如此寒天,我们大人穿了重裘还难禁受,何况一个新生小孩,可以单衣卧冰吗?但是无法劝阻,只得又到外边来和帝喾商议。

  帝喾大喜,就命召他进来。原来伊耆侯就是伊长孺,自从他的养女庆都做了帝喾妃子之后,帝喾见他才具不凡,就封他在伊水地方做一个候国之君。哪知他的治绩果然出众,化导百姓极有方法。适值共工乱民平定,急须贤明的长官去设法善后,帝喾便又将伊长孺改封在耆的地方做个侯国,叫他去化导冀州的人民,所以他就叫伊耆侯。

  帝喾道:“依她吧!豺狼尚且不吃,寒冰未见会冻得死呢。”

  当下伊耆侯见了帝喾,行礼已毕,帝喾便问他道:“汝何故在此?”伊耆侯道:“臣前数日来此访一友人,听见驾到,特来迎接。”帝喾道:“汝友何人?”伊耆侯道:“臣友名叫展上公,是个新近得道之士。”帝喾道:“就是展上公吗?朕久闻其名,正想一见,不料就在此地,汝可为朕介绍。”伊耆侯道:“可惜他昨天已动身去了。”帝喾忙问道:“他到何处去?”伊耆侯道:“他本是个云游无定之人,这次听说要往海外访羡门子高和赤松子诸人,这一去不知又要隔多少年才能回来!便是臣此次前来,亦因为知道他将有远游,所以特来送他的。”帝喾道:“天下竟有这样不凑巧之事,朕真可谓失之交臂了。”说罢,不胜怅怅。当下,帝喾就留伊耆侯在客馆夜膳,因为伊耆侯是有治绩的诸侯,特地隆重地设起飨礼来。到那行礼的时候,姜嫄亦出来陪席,坐在一边。

  于是果然将小孩棉衣去尽了,单剩一件小衣,放他在冰上。

  原来上古之时,男女之间虽然讲究分别,但是并没有后世的这样严,所以遇到飨礼的时候,后妃夫人总是出来陪坐的。

  哪知刚放下去,忽听得空中一阵拍拍之声,满个院子登时墨黑。大家都吃了一惊,不知何事,仔细一看,却是无数大鸟纷纷的扑到池中,或是用大翼垫在孩子的下面;或是用大翼遮盖孩子的上面,团团圈圈,围得来密不通风,一齐伏着不动,足有一个时辰之久,把帝喾等都看得呆了。姜嫄在房中尤其诧异之至,才相信前两次之事不是假的。正在追悔,忽然又是一阵拍拍之声,只见那些大鸟一霎都已飞去,那孩子在冰上禁不住这股寒气,呱的一声,方才哭起来了。那哭声宏亮异常,差不多连墙外路上都能听见,足见得不是不能出声之瘖者了。那时帝喾在外边看见了,不胜之喜,忙叫人去抱。

  后来直到周朝,有一个阳国的诸侯到一个缪侯那里去,缪侯设飨礼待他,照例缪侯夫人出来陪坐。哪知阳侯看见缪侯夫人貌美,顿起不良之心,竟杀去缪候,夺了他的夫人去。从此之后,大家因为有了这个流弊,才把夫人陪坐这个礼节废去,直到清朝都是如此。人家家里有客人来,主人招待,主妇总是不出来见的。现在外国风俗流到中华,请客之时主人主妇相对陪坐,大家都说是欧化,其实不过反古而已。闲话不提。

  说声未了,第一个飞跑出来抱的就是简狄,原来她早将自己衣裳解开,一经抱起,就裹在怀里,走进来向姜嫄说道:“正妃娘娘,请抱他一抱,这个孩子要冻坏了!”姜嫄此时又是惭愧,又是感激,又是懊悔,又是心疼,禁不住一阵心酸,那眼泪竟同珠子一样簌簌的落下来。早有宫人递过小孩的衣服,给他穿好,姜嫄就抱在怀中,从此以后,用用心心的抚养他了。

  且说当日帝喾设飨款待伊耆侯,礼毕燕坐,姜嫄也进内去了。帝喾便问伊耆侯道:“近来汝那边民情如何?共工氏遗民颇能改过迁善否?”伊耆侯道:“臣到耆之后,确遵帝命,叫百姓勤于农桑,以尽地利。又叫他们节俭用财,有贫苦不能工作的,臣用货财去借给他,赈济他。到现在他们颇能安居乐业,无匮乏之患了。而且风俗亦渐渐趋于仁厚,颇能相亲相爱。遇到饮食的时候,大家能够互相分让;遇到急难的时候,大家能够互相救助;遇到有疾病的时候,大家亦知道彼此扶持,比到从前已觉大不同了。至于共工余民,在臣所治理的耆国地方本不甚多,有些住在那边的,现在已都能改行从善,请帝放心。”帝喾听了大喜,便说道:“朕此番北来,本拟先到汝处,再到太原,再上恒山,现在既然与汝遇见,那么朕就不必再到汝处了。朕拟从涿鹿、釜山转到恒山,再到太原,似乎路程较为便利些。”伊耆侯道:“帝往恒山,臣拟扈从。”帝喾道:“不必。朕与汝将来再见吧。”伊耆侯只得退出。过了几日,帝喾起身,伊耆侯来送,说道:“臣妻近日渐老多病,颇思见臣女庆都,臣拟待帝回都之后,遣人来迓臣女归宁,不知帝肯允许否?”帝喾道:“亦是人情之常,朕无有不允。待朕归后,汝饬人来接可也。”说罢,彼此分散,伊耆侯自回耆国去了。

  帝喾因为这孩子几次三番要抛弃的,所以给他取一个名字,就叫作“弃”,后来又给他取一个号,叫作度辰,这是后话不提。

  这里帝喾和姜嫄先到涿鹿,游览了黄帝的旧都,又到釜山,寻黄帝大会诸侯合符的遗迹,流连景仰一番,然后竟上恒山而来。那恒山是五岳中之北岳,山势非常雄峻。只见一路树木多是枳棘檀拓之类,帝喾暗想:“怪不得共工氏的弓箭厉害,原来做弓的好材料柘树这里独多呢。”正在想时,忽听得远远有人呼救命之声,那前面随从人等早已看见,都说道:“那边有一个野兽伤人了。”说着,各制兵器往前救护。那野兽看见人多,就舍弃了所吃的人向后奔逃,嘴里发出一种声音,仿佛和雁鸣一般。随从人等怕它逃去,赶快放箭,一时那野兽着了十几支箭,但是还跑了许多路方才倒地而死。众人来看那被吃的人,早已面目不全,脏腑狼籍,一命呜呼了,只得随便掘一个坎,给他埋藏,然后将那野兽拖来见帝喾。帝喾一看,只见它形状似牛而有四角,两目极像个人,两耳又像个猪,看了半日,实在不知道它是什么野兽,且叫随从人等扛着同上山去,以便询问土人。哪知刚到山半,恰恰有许多人从上面下来,看见了野兽一齐嚷道:“好了好了,又打死一只诸怀了。”随从人等将众人引至帝前。众人知是君主,慌忙拜过了。帝喾就问道:“方才那只野兽汝等认识吗?叫什么名字?”众百姓道:“叫作诸怀,极其凶猛,是要吃人的。我们这里的人不知道被它伤害多少了。上半年我们打杀一只,如今又打死一只,可是地方上大运气了。”帝喾道:“这个诸怀生在这座山里的吗?”众百姓应道:“是的,这座山的西面有一条水叫作诸怀水,水的两旁森林山洞均极多,这个野兽就生长在那里,所以名字就叫诸怀。”帝喾又问道:“另外有没有什么异兽呢?”众百姓道:“另外不过虎豹豺狼之类,并没有甚么异兽,只有那诸怀水里却有一种鱼,名叫鮨鱼,它的形状身子是鱼,头却同狗一样,叫起来的声音又和婴儿一样,颇觉奇怪。但是,这鱼可以治惊狂癫痫等疾病,倒是有利而无害的。”帝喾听了道:“原来如此。”又慰劳那百姓几句话,就上山而来。

  过了弥月之后,帝喾常到姜嫄房中看视小孩。有一天晚上;简狄不在旁边,帝喾就盘问姜嫄道:“汝这么大年纪,好容易生了一个男孩,这孩子生得亦甚好,并没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虽则不会啼哭,亦并不要紧,为什么一定要抛弃他,并且仿佛要立刻弄死他的样子?朕甚为不解。照汝平日的行为看起来,决不是这种残忍之人,亦决不是偶然之间性情改变,一定有一个什么原故,汝可说与朕听!”姜嫄听了,登时又把脸儿涨得通红,欲待说出来,实在难以启口;欲待不说,禁不得帝喾再三催促,正在为难。帝喾已看出了,又催着道:“汝只管说,无论什么话,都不要紧的。”姜嫄没法,只得将那日踏大人脚迹及夜梦苍神的情形大略说了一遍。帝喾听了,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所以自从那日之后,朕看汝总是闷恹恹的不高兴。

  只见最高峰上有一座北岳祠,祠门外有一块玲珑剔透的大石,高约二丈余,矗立在那里。石上刻着“安王”两个大字,不知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何人所刻的。帝喾研究了一回,莫名其妙,亦只得罢休。礼过北岳,与姜嫄各处游玩一遍,就下山向太原而来。早有台骀前来迎接,帝喾问起地方情形,台骀所奏大略与伊耆侯之言相同。帝喾随即向各处巡视一周,只见那堤坊沟渠等都做得甚好,汾水中流一带已现出一块平原来了。帝喾着实的将台骀嘉奖一番。时正炎夏,不便行路,帝喾就在太原住下,闲时与台骀讲求些水利治道。台骀有个胞兄,名叫允格,也时常来和帝喾谈论。台骀因为自己做诸侯甚久,而胞兄还是个庶人,心中着实不安,遂乘势代允格求封一个地方。帝喾道:“汝兄虽无功,但汝父玄冥师有功于国,汝现在亦能为民尽力,仗着这些关系,就封他一个地方罢!”

  一提起有孕,就将脸涨红了。原来是这个原故,汝何以不早和朕说呢?假使和朕说了,这几个月不会得尽管愁闷,那弃儿亦不会受这种苦楚了。老实和汝说,这个不是妖异,正是个祥瑞。

  当下就封允格于鄀,允格稽首拜谢而去。

  当初伏羲太昊帝的母亲毕胥就是和汝一样,踏了大人脚迹而有孕的。即如母后生朕,亦是因为踏了大人脚迹才有孕的。汝如不相信,回到亳都之后去问问母后,就知道了。汝快放心,这是祥瑞,不是妖异。”说罢,就将弃抱过来,向他叫道:“弃儿,你起初不啼不哭,朕以为汝是不肖之极,现在汝亦是踏迹而生,朕才知道汝真是极肖之肖子了。前此种种,真是委屈了汝。”姜嫄听了这番话,方才明白。从此之后,胸中才一无芥蒂。

  过了几日,帝喾忽接到握裒的信,说道:“次妃简狄父母思念简狄,着人来迎,应否准其归去?”帝喾看了,立刻复信,准其归宁。来使去了,又过了多日,已交秋分,帝喾吩咐起身,沿着汾水直向梁山而来。帝喾告姜嫄道:“朕久闻梁山之地有一个泉水,无冬无夏总是常温,可以洗浴的,此次经过必须试验它一番。”姜螈道:“妾闻泉出于山总是寒凉的,为什么有温泉,真是不可解。”帝喾道:“天地之大何奇不有!朕听说有几处地方,那个泉水不但是温,竟热如沸汤,可以烧鸡豚,岂不是尤其可怪吗!照朕看起来,古人说地中有水火风三种,大约此水经过地中,受那地心火力蒸郁的原故,亦未可知。”

  过了几日,帝喾向简狄说道:“汝此次归宁,朕因正妃生产留汝在此,差不多有两个月了。现在正妃既已满月,汝亦可以动身,免得汝二亲想望。朕打算明日饬人送正妃到有邰国去,使她骨肉团聚,一面由朕送汝到有娀,汝看何如?”简狄笑道:“帝亲送妾,妾实不敢当。”帝喾道:“此次巡守,本来各地都要去的,现在送汝归去,亦可说并不为汝,只算是顺便罢了。”

新银河网址带了姜嫄同走,简狄向帝喾道。  过了数日,到了梁山,就去寻访温泉。果然寻到了,却在西南数百里外,有三个源头,下流会合拢来,流到漆沮水中去的。当下帝喾就解衣入浴,洗了一会。哪知这个泉水自此之后竟大大地出了名,到后来大家还叫它帝喾泉,可见得是地以人传了。闲话不提。

  到了次日,帝喾果然遣姜嫄到有邰国去,约定转来的时候一同回去。这里就和简狄沿着泾水向有娀国而行。

  且说帝喾知姜嫄有孕将近分娩,就和姜嫄说道:“朕本拟从此地北到桥山,去拜谒曾祖考黄帝的陵墓,现在汝既须生产,恐怕多绕路途非常不便。朕想此处离汝家不远,就到汝家里去生产,并且预备过年,汝看好吗?”姜嫄笑道:“那是好极了!”当下,帝喾便吩咐随从人等到郃国去。哪知走不多日,天气骤冷,飘飘扬扬地飞下了一天大雪,把路途阻止。到得雪霁天晴,重复上道,已耽搁多日。一日正行到豳邑地方,一面是沮水,一面是漆水,姜嫄忽觉得腹中不舒服起来。帝喾恐怕她要生产,就立刻止住车子不走,于是就在此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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