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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2019银河国际再截住桐柏山,不料那道白光已潜

2019-09-21 23:35

  且说文命结婚后,离去涂山,到得江边。只见波涛滚滚,势甚凶险,万万不能过去。文命大怒道:“这又是妖魔在那里作怪,可恶之至!”忽然想起:“犀角烧起来,可以照见水怪,古人曾经有在此烧过的。我现在有西王母所赐之犀角在此,何妨一试呢。”想罢,取出犀角叫人点起来,向江中一照,直照到水底,比较赤碧二珪所照还要清楚。想来这个犀角来自瑶池,的系仙物,与寻常之犀角不同。果然水中都是一批虾怪、鱼精、鼋魅在那里推波助澜。被犀光一照,个个现出原形,站立不住,纷纷向下流逃去。所有波涛顿时平静。文命忙叫众人一齐上船,向西对渡,又防恐妖魔再来,仍将犀角燃着。凑巧风顺,一帆高挂,顷刻已达彼岸。

  且说文命率领大众沿云梦北岸而西,要想到梁荆二州交界之处去考察。一日,行到一座山,名叫骄山,就在那里住宿。

  正在搬运行李之时,忽然一阵狂风,波涛壁立,将几只船直涌到岸上。之交、国哀等个个倾跌,压在船底,各受重伤。

  那山的南面就是云梦。山的东面是漳水。西面是沮水,一名睢水。两水交流,同流到云梦大泽中去。山上桃枝松柏等树很多,因为天气晴明,文命等晚餐后,大家踱出帐外来望望,但见星月皎洁,秋高气爽,满山中但闻黄叶之声。忽见远远西南角上,仿佛一片火光,文命指着问众人道:“那边不知是什么?”众人有猜是居民夜炊的,有猜是妖物的。

  文命幸立在远处未遭波及。七员天将腾起空中。乌涂、陶臣二氏卷入水际。在这一刹那的时候,江心中已跳出无数妖魔。当头两个大妖,状貌凶恶,形若猕猴,似人非人,一个手持狼牙棒,一个手持大砍刀,高声大叫:“文命小子,这番与你见个输赢,你休想逃。”说着,指挥群妖团团围上来。庚辰等在空中看见飞身下来迎敌。仔细一看,就是前夜来的那个,今朝白昼出现了。

  天地将听了,都说道:“怕什么?有我等在此,妖怪敢出现,包管他们个个都死。”文命道:“汝等虽有神力,但切不可太骄。古人说,骄者必败。还须小心!”黄魔听了,就要去考察,文命尚未答应。忽然一阵飘风,接着一阵暴雨,吹得来众人几乎立足不住,衣裳个个尽湿。正要急急奔回,陡然之间,风也止了,雨也止了,依旧是星月皎洁,碧空无滓,大家都不免诧异。

  于是庚辰、黄魔保护文命,杀戮小妖;狂章、乌木田上前迎敌。斗到数十合,两妖气力不加,要想望江心逃去。哪知繇余、大翳二人已抄到后面,喝声:“哪里去?”两妖措手不及,被四人生擒过来。另有几个钻入水中的小妖,亦被乌涂、陶臣二氏个个活捉,解到文命面前。

  四处张望,忽然伯益指着山下道:“那是什么?”众人随着他所指一看,只见山南脚下有一道白光,缓缓向水边移去。

  文命大喜,连忙叫庚辰等将船搬开,救出之交、国哀等,用药医治,扶到远处休养,然后再审问这批群妖。那执狼牙棒的自认为巫支祁的大太子;持大砍刀的自认为巫支祁的二太子。原来巫支祁独霸淮水流域数十年,已自称为淮水之君了,所以他的儿子都称太子。文命问他:“为什么荼毒生灵?又为什么屡次前来害我?”两妖都推到他父亲巫支祁和他兄弟奔云身上,说他们指使的。文命又问巫支祁和奔云此刻在哪里,大妖道:“此刻都在桐伯山。因为料祟伯归去,第一必越过长江,第二必经过桐柏山。叫我们先来截住长江,假使截不住,再截住桐柏山,所以此刻都到那边去布置去了。”

  白光之中仿佛一个动物,蠕蠕而动。文命道:“这个一定是怪物,刚才的飘风暴雨,或者就是他作的怪亦未可知。”说着,就叫天地将去看,黄魔、繇余应声而去。不料那道白光已潜入水中,二人无处寻觅,只得归来。兜氏、卢氏道:“水中之事,某等能干,请让某等去看来!”文命答应,二人遂人地而去。

  文命道:“汝等巢穴都在桐柏山吗?”二妖道:“不然。

  过了许久不见回来,大众诧异。鸿濛氏、犁娄氏禀知文命,要去寻觅,文命亦答应,但吩咐小心,不可大意,如有危难,速归通报。二人领命,亦人地而去。

  我们住宅以水为宜,所以都在水中。我父亲的宫殿在淮水下流龟山脚下,最为近海。我兄弟奔云的宫殿在淮水中流,涂山侯脚下。我的宫殿在大别山脚下。我兄大太子的宫殿在光山脚下。

  过了片时,气吁吁的从地下上来道:“不了,不了!兜氏、卢氏都被妖怪生擒,此刻高挂在那里呢。”文命忙问道:“是何妖怪?”鸿濛氏道:“其状如人,而羊角,虎爪。正不知是何妖怪?”文命道:“住在水中吗?”犁娄氏道:“住在水中,有宫有殿,甚华严呢!大约是巫支祁之类。”

  桐柏山虽是淮水发源之地,但是水量甚小,不足以容回旋。我们虽则亦有兵士派守,可是不常去住的。”

  庚辰问道:“你们和他打过吗?”鸿濛氏道:“我们未曾去打他,但是他两根无数钩刺的军械已是盖顶而来。我们深恐被他钩住无人报信,所以只好赶即跑来。”文命道:“想来必是一种水怪,让我叫山泽之神来问。”说着,作起法来,喝道:“骄山之神何在?”只见帐外飞进一只人面的鸟儿,向文命点首道:“骄山神进见。”文命道:“汝是骄山之神吗?”骄山神应道是。文命道:“前面水中有何妖怪,汝可知道?”骄山神道:“前面是睢漳之渊,并无妖怪。只有本山神祗,名叫□围的常到那边去游玩。并在水中筑有宫殿,仿佛别墅,并不是妖怪。”

  文命道:“我上回两次经过桐柏山,都受妖魔欺侮,是汝等吗?”大妖道:“不是。大约是我们的守兵。他们看见了相貌奇异,或身怀异宝的人,要想欺陵篡夺,这是我们不知道的。”文命喝道:“那么汝等现在为什么屡次来谋害我呢?”二妖道:“霍山、潜山之神那日用龙送崇伯过江,这是大家知道的。

  文命诧异道:“汝已是本山之神了,怎样还有一个本山之神?难道一座山上,有两个神祗吗?”骄山神道:“不是如此,某等神祗是受上帝之命而来的。一山只有一个。彼等则系修炼而成,爱居哪一座山,就称为哪座山之神。这个□围住在本山已有久远的历史,所以亦叫骄山之神。”文命道:“他的状貌如何?”骄山神道:“状貌人面、羊角、虎爪,出入有光,极有本领。”

  我父亲知道崇伯听了霍山、潜山两神的话,结婚之后,必来和我们为难,所以不得不先下手,这是真情。后来崇伯又私下派人闯进我兄弟奔云的宫殿,打死我们无数兵士。知道崇伯已有与我们不两立的决心,因此非弄死崇伯,我们不能自安。这亦是实情,请求原谅!”

  文命道:“上帝既命汝管领此山,有这种恶魔前来居住,汝为什么不加以驱逐,或奏知上帝呢?”骄山神道:“小神技术低微,远非他的敌手,讲到驱逐,实无此能力。况且他平日并不作恶,故亦无奏知上帝之必要。”文命道:“他不作恶,为什么拘捕我的部将?”骄山神道:“这个理由小神不知道。

  文命道:“我手下有五个人被你们捉住,弄死了没有?”

  但他平日确不作恶,小神可以担保。”文命听了,沉吟一回,就说道:“既然如此,有劳尊驾,请转吧!”骄山神点头为礼,翻身飞去。

  大妖道:“没有弄死,都囚在那里。”文命道:“我不信,你们这班妖魔,岂有捉到人不弄死之理?”大妖道:“的确没有弄死,我父亲说,须等捉到你之后一同处死。”黄魔听到这句,勃然大怒,拔出宝剑就要砍去。文命连忙止住,一面问两妖道:“汝等要死要活?”两妖齐道:“要活,不要死。”文命道:“那么我放汝等回去,好吗?”两妖听了,喜出望外,都道:“好好。”

  当下文命就向鸿濛氏等说道:“汝等再往睢漳之渊去走一遭,看看兜氏、卢氏现状如何?如看见那个□围,须细细和他讲理。问他为什么这样无礼拿捉我们的人?看他答词如何,我自有道理,切不可和他战斗。”鸿濛氏、章商氏、犁娄氏三人领命,人地而去。

  文命道:“我放汝等,不是白白放的。须要将我们被捉去的五个人拿来交换,汝等肯吗?”两妖连连道:“肯肯。你如果放我们回去,我们立刻将五个人送来。”文命道:“靠不住,靠不祝我放你们回去,你们不放五个人回来,我奈何了你们呢!现在我先放几个小妖回去,你们可吩咐他去通知你父、你弟,叫他赶快将五个人放回来,那么我也立刻放你们回去,你看如何?”两妖道:“五个人放了转来,你不放我们去,怎样办?”

  过了一回,一齐出来忿忿的向文命说道:“可恶,可恶!”文命一看,只见章商氏满面流血,便问怎样了,鸿濛氏道:“我们到了那里,看见了妖魔,正要和他讲理,哪知他不由分说,劈面就是一械打来,章商氏猝不及防,所以受伤。我们因为崇伯吩咐不许战斗,所以只好退回。但是这妖魔可恶已极,非和他拼命不可!兜、卢二氏现在还高挂着在那里叫喊呢!”

  文命正色道:“我是个人,人的话就是信。你疑心我不信,你当我不是人吗?”两妖无奈,只得答应。便回头和那些被捉住的小妖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了多少妖话,大家都不懂得。说完之后,就向文命说:“我已叫他们回去和我父我弟说,放了五个人出来,我们才有命,想来一定放转来的。”文命听了,就吩咐将那些被捉的小妖都放了。那些小妖欢天喜地,纷纷人水而去。

  文命听了,也不觉动怒,便说道:“既如此,汝等去战吧。

  过了一日,果见前日放去的那些小妖扶着了鸿濛氏、章商氏、兜氏、卢氏、犁娄氏五人,出水而来。众人大喜,纷纷上前向五人询问。哪知五人都垂头丧气,面目黑瘦之至,气息亦非常低微,问了长久,只听得犁娄氏说了一句,叫作“饿坏了。”乌涂氏听了,赶快叫人去预备食物,忽听那边捆缚着的大妖、二妖齐声连连大叫道:“他们五个已送到,可以放我们了。”

  但须小心,最好诱他出水,以便天将协助。”鸿濛氏等五人一齐答应,入地面去。庚辰等亦腾起空中,用眼注定漳渊,专等□围出来可以邀击。哪知歇不多时,漳渊之上水波沸腾,仿佛有人要冲出来似的。黄魔举起双锤道:“来了,来了。”急忙想向下击,庚辰止住道:“且慢,且慢。一则恐伤了自己人,二则恐怕惊了他,再缩进水中到不妙了。我看不如等他们诱到离水远一点的地方,我们截住他后路,那么可以擒捉了。”众天将都以为然。

  文命等正在围询五人,未曾回答。那两妖又大叫道:“人说的话如此无信吗?如此无信是个人吗?”

  正在说时,只见漳渊里面水势更觉汹涌,许多人窜出水面,原来是陶臣氏等五个。最后一道光芒,跳出一个人面羊角虎爪的妖物,爪中执着两根有钩刺的军器奋勇追赶。鸿濛氏等则且战且走,内中却不见乌涂氏,众天将颇为诧异。过了一回,庚辰道:“可以了,我们下去吧。我与繇余、大翳、狂章四人分向漳渊去,绝他的后路。黄魔、乌木田、童律,从上面打下去。”众天将答应,纷纷从天而下。

  文命听不过,就叫真窥、横革等将两妖绳索解去。哪知一解之后,两妖就急急向江边逃窜。接着,这垂头丧气的鸿濛氏、章商氏、兜氏、卢氏、犁娄氏五个和那些小妖,亦跟着向江边逃窜。庚辰心细,繇余手快,乌木田立得近,急忙将鸿濛氏、兜氏、犁娄氏抓住,其余早入波心,浪花四溅,无影无踪。众人细看那抓住的三个,何尝是鸿濛氏、兜氏、犁娄氏三个?原来都是妖魅幻形欺骗。文命知道上了当,不禁大怒,吩咐将三妖都斩去。

  黄魔两柄大锤早向□围打去。接着童律的枪,乌木田的双锏也都到了。哪知□围浑身上下都有光芒护着,三般军器到了光芒之上,但见万点火星向外迸射,竟不能伤他分毫。童律等诧异之至,但是□围亦大吃一惊,疾忙将身跳开,举起钩刺的军械想来迎敌。瞥见漳渊之上已有四员神将分布站着,料想这个情形与彼不利。便施出一种极神速的手法,出其不意,忽如电光一道,已钻入漳渊之中而去。等到庚辰等四将赶到,已是无影无踪,不免个个愤怒,大骂可恶,狡狯。

  就率同大众沿淮水而上,搜寻它的巢穴。一面吩咐天将道:“据大二两妖说,老妖三妖在桐柏山等我们。我们须要小心。”天将等答应。看看行抵桐柏山,忽然之间惊风四起,迅雷乱鸣,天气陡然昏晦。文命大怒,作起法来,大喝一声:“雷神风神何在?”只见空中雷神丰隆,风神巽二连续而至。向文命行礼,文命责让他们道:“尊神职司风雷,应该助顺除逆,扶正黜邪,何得帮同妖魔,阻我去路?”

  这时童律等三天将与鸿濛氏四地将亦都赶到,个个面面相觑,懊丧之至。黄魔便问鸿濛氏道:“乌涂氏何以不见?”鸿蒙氏顿足道:“又被他擒捉去了。我们五个人的本领,并非打他不过,但因为我们打他,他总有火光进出,始终不会受伤。

  雷神、风神齐声道:“这非某等之过,那妖魔具有广大神通。”刚说到此句,后面的妖魔已漫山遍野而来。当头一个,人身虎面,牙长一尺,身长二丈,手执长枪,驾着一道乌云,如电一般飞来,大叫:“文命小儿,快快授首,吾乃三太子奔云是也。”说着,举枪直刺文命。黄魔、繇余看了不敢怠慢,一齐赶出,双槌一剑,将他的枪挡住,就交战起来。旁边又有两个大妖从左翼攻到,一个就是巫支祁的大太子。一个浑身黄色,钓鼻圆眼,其状甚怪,名叫鸱脾,是巫支祁的左先锋。乌木田、童律慌忙上前迎祝又有两个大妖从右翼攻来。一个就是巫支祁的二太子,一个方面大目,喉结垂得很长,其状甚武,名叫桓胡,是巫支祁的右先锋,狂章、大翳慌忙上前迎祝其余大小妖魔约以千计,群向文命攻来。庚辰及乌涂氏、陶臣氏只得保护着文命及真窥、横革等,随时拦阻驱逐,不敢远离。

  我们给他军器钩住,无论如何总逃不脱,真是奇事了。”

  这时风雷愈大,天色亦愈晦,风神雷神至此亦无法可施。

  黄魔道:“我想这事只有求夫人去。”狂章道:“我亦如此想。”正说到此,忽觉空中一阵飞扬之声,陡见一条长龙,张牙舞爪直向漳渊中钻进去。众人一看,原来是应龙,不禁大喜,料想它必定是去捉□围的。果然,隔不多时,只见漳渊中波浪连天,水势壁立。隔了一回,应龙已窜出水来,两爪中拿着两根有钩刺的军器向地上一丢,依旧拿空入云逍遥而去。众人看那军器的确是□围所用的。军器既被应龙夺来,那盟围哪里去了?或已给应龙咬死了?

  文命怒极了,再作起法来。凡云华夫人赠他那部宝篆上所可以召请之神,此地战场适宜的,随口乱叫。霎时间桐柏山神首先率领千名神兵前来援助。随后潜山、霍山两储君带了三万灵官亦匆匆赶到。又有中岳嵩山之神寿逸群和他的佐命少室、武当两神,带了仙官玉女三万人亦到。其余神灵到的亦不少。这时中路和左右二翼正在酣战。二太子敌不过狂章,首先后退,桓胡也只好退了。右翼既败,左冀动摇,大太子及鸱脾亦只好后退。独有中路三太子奔云,煞是骁勇,一杆枪抵住了黄魔的槌,繇余的剑,死斗不休。庚辰看了,大吼一声,叫黄魔等退保文命,提了大戟,直前接战。

  大家正在猜疑,只见水中突然又钻出几个人来,大家还道是□围,忙掣武器预备抵敌。哪知却是兜氏、卢氏、乌涂氏三个,众人大喜,忙问:“你们何以得脱?”又问□围消息。兜氏、卢氏被吊日久,颇觉狼狈。乌涂氏道:“□围被应龙杀败,躲到水底去,不知何往。应龙便将我们捆绑的绳索扯断,所以我们才得出来。”黄魔道:“□围没有死吗?”乌涂氏道:“没有死。”黄魔道:“既然未死,仍必为患。此事未了,如何如何?”童律道:“此时天已向晚,我们且归去,明日再说吧。”

  奔云见换了生力军,不能支持,亦只好后退。不料庚辰的戟逼得太紧,奔云不得已,驾起乌云向东而逃。庚辰哪肯饶他,紧紧穷追。追到淮水中流,奔云刚要入水,只见水中窜出一条长龙,生有两翼,看见奔云便张牙舞爪拦住他的去路。庚辰一看,原来是应龙,不禁大喜,连叫道:“好好!”奔云既被应龙拦住,不得入水,后面庚辰的戟又要刺过来,不得已,只能向东北而逃,庚辰仍是紧迫。倏忽之间,那奔云不见了,庚辰大疑,低头一看,但见下面都是滚森林。料想他躲在山泽之中,正要设法去寻找,忽见东方旗旌飘动,人声喧闹,原来此地已是孟潴相近,伯益等正带了兵士来此工作。庚辰大喜,就降下空中来与伯益商酌,要想派遣兵士将山泽围住,以便搜捕。

  于是大众拿了□围的军械,一齐上山,将大略告知文命。

  伯益想了一想,说道:“他是妖,我们是人,就使包围,亦恐怕制他不祝我想请你仍旧站在空中四面观察,防他逸去。

  文命道:“明日拿我的赤碧二珪去照,看他躲在何处?”众人答应。横革、真窥等拿了□围的军械细细一看,说道:“这军械形状与山上树木一样,想来是取这树枝炼成的。”大家一想不错。吃过晚饭,大家正在谈论,忽然帐外又是一阵飘风,接着又是一阵暴雨,庚辰等七将不待文命号令,一齐出帐向那风雨所过的地方追去。追到漳渊,绝无踪迹,那风雨也停止了。

  我另有方法可以赶他出来。”庚辰依言升到空中眺望。这里伯益就吩咐部下,每人各取干柴一束,将森林四面放起火来。这放火本来是伯益的专门长技,所以嗟咄立办,不到一时,四面已是火光熊熊。

  大家又猜疑起来,说:“这种现象还是□围那妖作怪呢。

  那时奔云躲在山泽之中休息多时,肚里忽觉饥饿,适值有一虎一豹经过,奔云就随手捉来啮以充饥。刚要吃完,忽见周围火光四起,必剥之声不绝,那森林已统统烧着了。奔云大惊,向东一望,只见一个幼年的童子督着无数兵士在那里纵火,奔云不禁大怒,说道:“这个小小孩子,亦来欺侮我,可恶极了,吃掉他吧。”说着,绰起长枪,冒烟突火穿出林来径奔伯益,张开大口,要想将伯益生吞下去。伯益这时命不该绝,如有神助,忽然倒退几步,那指挥兵士的右手尚翘起在空中,恰恰伸在奔云嘴里。奔云牙齿刚要嚼时,但觉背上奇痛,急忙舍了伯益,回头一看,原来庚辰已从天而下,一戟刺来,已透奔云背部。奔云出于不意,大吓一惊,兼受重伤,不能应战,急忙驾起乌云,向南而逃,庚辰又紧紧赶去。这里伯益之指已被咬伤,幸未啮断,自有苍舒、隤□等赶快为之甫药医治。不提。

  我们向崇伯借了赤碧二珪,不必等明朝了。想来两珪是宝物,就使深夜,亦总可照的。”说罢,大翳就上山去借了二珪来,展开向渊中一照,哪知此二珪真是宝物,两道光芒,直从水面穿到水底,又从水底再照到几十丈以下,所有形形式式,无不轩豁呈露,仿佛水中点了几百枝明灯一般。又仿佛水底泥土都变成水晶一般,清楚极了。众人细看那水底,果然有几所极华丽的宫殿,无数小妖水怪,在那里奔走跳跃。一触到神珪的宝光,顿觉惊惶无措,东逃西躲,要想避过这个光,却终究无可躲处,其形状甚为可笑。

  且说庚辰追逐奔云,看看又近淮水了,只见那条应龙却像知道似的,又在那里守候拦阻,不令人水。奔云无法只得再向南逃。庚辰一想,前面已是大江了,恐怕他逃人水中,不易捕捉。急忙取出云华夫人所赐的神霄剑向空挥去,那剑光如长虹一道,夭矫飞去,恰好将奔云截为两段,尸首并落江中。庚辰见奔云已死,急忙收了神霄剑,要想回到桐柏山再来助战。哪知到淮水边又遇见应龙,庚辰忽想起一事,向应龙道:“拦住妖魔,不使他人水,你的功劳甚大。现在妖魔已伏诛了,还有我们的鸿濛氏、章商氏、兜氏、卢氏、犁娄氏五个被妖魔捉住,困在水中,生死未卜,你能够去探听援救吗?”那应龙听说,将头一点,径自入水而去。庚辰亦就回桐柏山而来。

  另于一座宫殿里果然有两个大妖坐着。一个羊角虎爪,就是□围;一个人身龙首,那两根龙须,翘得非常之高,受到了神珪宝光,亦似有极不安宁的样子。忽而之间,只见无数小妖都拿了物件,纷纷向南方而跑。大家看得稀奇,将二珪偏向南方跟着这许多小妖照去,要想看他一个究竟。哪知小妖等走到一个地方,像个受不住光芒的样子,一齐都向地面倒了。再将二珪移转来回照原处,那两个大妖已不知所在。众人大惊,将二珪向各处周遍寻找,总找不出踪迹。忽而之间,狂风大起,暴雨如注,众天将还道又是妖怪来了。藏起二珪,绰起兵器,四面探望,觉得这风雨非比寻常。

  且说文命见庚辰追逐奔云而去,便吩咐黄魔等道:“你们须努力上前杀贼,不可为我的原故耽误时间。现在各山各神都正在鏖战。你们是我亲信之人,岂可反落在后吗?”黄魔等听了,只得离开文命,俱各上前。

  忽而童律叫道:“山上大营中灯火齐灭了,不知有否受损伤,我们去看吧!”众人被他提醒了,急忙飞上山来。但觉风势更猛,雨势更狂,瞥见一个人身龙首四面有光的怪物,正在空中作怪。庚辰大怒,提起大戟直向妖物刺去。那妖物亦非常灵敏,觉得有人赶来,便向东北而逃。庚辰哪里肯舍,紧紧追随,到得一座山边,妖物将身落下,倏已不知去向。这时风雨已息,然而夜色冥蒙,正不知妖物藏在何处,庚辰暗想:“且待天明了再来寻吧。”于是回到骄山。

  那时潜、霍二山储君手下的三万灵官,中岳嵩山寿逸群手下的三万仙官玉女,以及桐柏山神手下的千君等包围群妖,搏战多时。妖魔渐渐不支,要想逃窜,怎奈各处神兵都已布满,正要想斩草除根,忽然之间,数万神兵纷纷倒退。困在核心的妖魔,一齐突围而出,反并力向前。文命看了,正在诧异,哪知是巫支祁自己到了。

  那暴雨狂风早已止了,细看那篷帐器具等一概被大风刮去。文命以下至兵土等个个都与落汤鸡相似,可谓淋漓尽致。

  大家看那巫支祁相貌生得形若猿猴,缩鼻高额,青躯白首,金目雪牙,真是奇妖。但见他左右跳跃,搏击之处,个个受伤;腾踔所到,人人躲避。几万神兵直不禁得它一打。倏忽之间已奔到文命面前伸手来攫。童律等见了,急急的用兵器拦阻。忽然有人将文命向后一拖,文命回头一看,那人服黄素之袍,戴黄玉太乙之冠,佩神宗阳和之印,原来是中岳嵩山之神寿逸群。

  时当初冬,夜深寒重,大家都瑟缩不堪,好容易捱到天明,寻得火种,又苦于没有干草,原来都被大雨淋湿或大风吹去了。

  寿逸群也不言语,拖了文命向后就走。走到一条小黄龙身边,扶了文命跨上龙背,寿逸群自己也跨上了,那黄龙腾空而起,停在空中。寿逸群才向文命道:“巫支祁厉害得很,下面不是乐土,还是空中稳当。”

  文命一见庚辰,便问妖魔怎样,庚辰将情形说了一遍。文命道:“此刻天已大亮,料想妖魔不敢再来,我等一时吃些苦,尚无大碍。妖物不除,终为人患,汝等且作速擒妖去吧!”庚辰领命,邀黄魔、大翳两个同去。

  文命此时心忙极了,一面向寿逸群称谢,一面向下方观看,只见童律的枪已在巫支祁手中,童律却从地上跳起,想来已给巫支祁杀败了,这时大翳、繇余、狂章、黄魔正在四面拦杀群妖,乌木田拿着双锏,正与巫支祁支持,不到几合,巫支祁撇了童律的枪,又抓住乌木田的锏,乌木田吃不住,亦只得弃锏而逃,这里黄魔、大翳等见了,四个一齐上前拼命来敌。巫支祁看见文命已在空中,舍了四将,腾起空中来捉文命,看看相近,寿逸群急将所佩的神宗阳和之印向它一挥,巫支祁不觉倒退几步,忽而又欲上前,寿逸群举起印,高声和它说道:“巫支祁,你的孽子奔云已被诛夷,你尚在此做什么?”巫支祁听了,向东南凝望一会。忽然哭道:“我的儿,你死得好苦,待我葬了你之后,再来杀尽这批人,为你复仇吧。”说着,降下地面,丢了乌木田的锏,发一声长啸,督率着大班妖魔恨恨而去。倏然不见,风雷顿止,天色也复清明。

  到了那山上各处搜寻,杳无踪迹。黄魔向庚辰道:“莫不是你错认了一座山吗?”庚辰道:“哪里会错认?我明明记得是此地。”正说间,忽见大翳向东指道:“那边有人来了,我们且去问问,此山究竟有无妖物。”庚辰黄魔举首看时,果见前面一个方面的人彳亍独行,三人就一同迎上去仔细一看,原来有二脚指的,所以那个走相非常奇异。

  黄魔等知道他厉害,亦不敢追赶。童律、乌木田各自寻着他的军器。这时文命和寿逸群已自空中降下,与潜、霍储君、桐柏山神、雷师、风神聚在一处,计点灵官、仙官、玉女等,受伤的不少,幸喜都是仙体,并无性命之忧,文命叹道:“巫支祁如此猖撅,如何是好?”寿逸群笑道:“不妨事,等庚辰来,事就可结束。”过了一回,庚辰已从天而下,向文命报告诛戮奔云之事,并问刚才争战情形,文命便将巫支祁的厉害说了一遍,庚辰道:“既然如此,且待明日某去会他。”

  黄魔禁不住喝问道:“你是人,还是妖?”那人向黄魔等个个看了一眼,才答道:“你且不要问我。我先问你,你到底是人,还是妖?”黄魔听了,不禁喝道:“你这怪物,竟当我是妖吗?”那人冷笑的说道:“你既然是人,应该有人的礼性。

  哪知等到次日,巫支祁竟不出,大众正在诧异,忽然见鸿濛氏、章商氏、兜氏、卢氏、犁娄氏五个囚服缧绁而至,庚辰防恐又是妖魔所假托,吩咐黄魔等小心提防。乌涂、陶臣两氏,知道是真的,慌忙来给他们解去缧绁,脱去囚服。文命问他们被擒后情形,鸿濛氏道:“当初被擒时,小妖三太子一定要将某等杀死,到是老妖巫支祁且说暂囚着,等擒到祟伯之后,一同处死,因此就将某等囚在它宫殿的后面。起初颇受虐待,后来老妖小妖都走完了,剩了几个人在那里看守。某等正想设法逃脱,苦于缧绁一端紧系在石栏之外,摆脱不去,恰好应龙跑来,用抓扯断了缧绁,某等才得逃出石栏之外。刚要恳应龙将我们手上的缧绁一并扯去,以复自由。不料外边宫殿里忽闻有哭泣之声甚厉,接着妖声嘈杂,某等深恐再遭他们的毒手,只得带着缧绁,潜踪逃来。”文命看他们被囚日久,困顿憔悴,难得逃出妖窟,遂大大慰奖一番,叫他们自去休息,不提。

  何以开口就大声呼喝,仿佛待奴隶似的,请问有没有这种人格?况且做人之道,恕字为先,我回问你一声‘是人是妖’,你就气到如此,那么你问我‘是人是妖’,我应不应该生气吗?”这几句话,将黄魔驳得哑口无言。

  且说巫支祁率领君妖回去,便叫了大太子、二太子及鸱脾桓胡过来,切实责备他们道:“你们不应临阵先逃,挫动锐气,以致三太子孤立无援,被他们杀害,岂不可惨吗?”桓胡道:“大王不要误听了吗?”巫支祁道:“刚才我在阵上,听了中岳神寿逸群之言,朝东一望,果见三太子的阴魂来通知我,说道已被庚辰惨杀,抛尸江中。所以这事千真万真,你们还不给我赶去寻他尸首回来!”大太子等听了这话,个个惊慌,赶快分头去寻。过了一会,果然将奔云尸首寻回。巫支祁看了,放声大哭,叹道:“完了完了,我三子之中,惟他最有用,如今他既被害,剩了你们这一班无用之物,靠我一个怎能支持呢?”说罢,又哭了一会,叫鸱脾、桓胡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快给我到前面二十里外水底里埋着的几条阴沉木取来。”两妖受命,带了许多小妖而去。

  大翳忙上前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们见足下有三只脚,所以起了疑心,并非有意侮辱。”那人又冷笑道:“天生人类,万有不齐。你们以为凡是人类,总得两只脚吗?那么你们朝廷上的夔只有一只脚,并没有人叫他妖。我生了三只脚,就以为妖。宁可少,不能多,真是井蛙之见了!”

  过了多时,将阴沉木抬到。原来那阴沉木乃洪荒以前之木,经过劫灰,可以历万古而不坏,极是难得的东西。巫支祁就叫小妖赶快作成棺木,将奔云尸首盛敛,并打算给他立刻埋葬。

  庚辰忙接着说道:“足下不要生气。我们连日因为受了妖魔之累,寻觅到此,见足下生有异相,所以就起了疑女,以为是妖,实在出于误会。请足下原谅!”那人道:“你们所遇着的是怎样一种妖魔?”庚辰便将前两日情形细细说了一遍。那人道:“据此说来,这两个人我都认识,而且都很有交情,但是他们并不是妖怪。”刚说至此,黄魔就插口骂道:“你这个泼妖,原来就是妖魔的党羽。刚才还要混赖,破口骂人,现在竟自己招认了。我只要问着你,那两个妖魔在哪里?快快说!”庚辰听了,忙来拦阻。

  左思右想,竟无完善之地。隔了许久,才说道:“有了。”叫过大太子来,吩咐道:“你给我从大江沿云梦大泽到湘水,向湘水神恳求,说我第三子的棺木,要葬在湘水的上流,请他招呼,并求保护。那湘水神和我很有交情,和你兄弟奔云亦颇要好,一定答应。你快去快来!”大太子等听了,都非常疑惑,便问道:“兄弟安葬,就在此地好了,何必到万里之外去呢?”

  哪知黄魔因受了“井蛙”、“非人”的抢白,阴怒勃勃,得隙而发,哪里拦阻得住?只见那人又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不管了,看你们闹去。”说罢,将身一摇,渺渺茫茫,顿失所在。庚辰便埋怨黄魔,说他不应该如此卤莽。黄魔嚷道:“这个明明是妖魔,而且自己承认是那两个妖魔的党羽。你受了他的骂,还要赔他的礼,我实在气不过。”庚辰道:“不是这样说,我看他神气很纯正,不像妖魔模样。而且词气冷峭,恐怕有别种原因在内。就使他确是妖党,亦应该等他说完了再定主意,不应该将他骂走。”

  巫支祁拍案大骂道:“你们还在这里做梦呢!我久闻文命这个人非常了得,将来势必与我为难!所以我想趁他结婚的时候,出其不意,结果了他。起先我就要派奔云去,都是你们两个,自告奋勇,说一定能够弄死他的,哪知终究不成功,跑了回来。现在他已立意与我为难了,他手下又有许多天将,各种神灵都帮助他,你们以为还打得他过吗?我的本领虽大,但是孤掌难鸣,独木难支,性命如何,殊属难说!你们死了,能否有葬身之地还不知道呢?我要将奔云葬到那边去,就是不愿它葬在仇人的地界以内。万里之遥,仇人的势力万万不能到,奔云的阴灵,可以稍稍安慰一点。这种道理,你们还没有知道呢!”说罢,又叹息不已。大太子等听了,个个无言,只得如飞的往湘水而去。

  二人正在争论,只见西南角上一片祥云,许多侍卫簇拥着一轮香车,冉冉的向东南而去。大翳忙道:“这是云林宫的右英夫人呀。劝庚辰等不要争了,现在去求右英夫人,请她和我们帮忙吧。”黄魔等均以为然,于是急急的赶上去。

  过了一日,回来报告,说湘水神已经答应,而且指出一块地方甚为合宜。巫支祁听了无语,就吩咐大太子等作速将奔云棺木送去安葬。太子等领命搬柩而去。那奔云棺木,就葬在现在广西全县一个峡上。这个峡,名叫兵书峡,相传诸葛亮藏兵书之处。远望过去,绝壁上有一个大匣,似木非木,其上无盖。

  到了香车面前,三人齐向夫人躬身行礼。这时夫人香车已停,夫人便问道:“闻说汝等已到下界去帮忙大禹治水,此刻在这里做什么?”庚辰便将前事说了一遍,并恳求夫人援助。

  据《涌幢小品》所载,说道:“明朝嘉靖皇帝听说这匣中所藏的是诸葛的兵书,所以叫了南昌姜御史去龋姜御史募了健卒,驾起云梯,爬上去去龋才知道并不是匣,是一口棺木,厚约一尺余,其色黄黑,上面有盖,打开一看,原来并不是兵书,是一副骸骨。那头颅大如车轮,有两个牙齿,长到一尺余,锋利如刃。就拿了他下来,将这情形奏明嘉靖皇帝。嘉靖皇帝遍问在朝之臣,都考不出是何朝、何代、何人的棺木尸海就吩咐将那尸骸埋于山侧,从此了事。哪知这日夜间,姜御史做其一梦,梦见一个虎头的人,长约丈余,撞门而入,瞪着两眼,气冲冲的向姜御史自称是水神巫支祁的第三子奔云。并将当日如何与夏禹王打仗战败,葬在此地的情形说了一遍。并且说将来劫满之后,还想下世报仇等语。于是这个兵书峡的真相,方才明白。现在广西全县那个棺木依然尚在,不过中间已空,棺盖亦没有了。

  夫人道:“这都是汝等骄傲卤莽惹出来的事。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处置吧。”庚辰等大喜,慌忙叩谢。夫人吩咐,就到骄山去。又叫庚辰先回去通报。黄魔、大翳随着夫人香车,缓缓下降。

  且说庚辰到了大营,将此事原委细细票知文命。文命便问这位夫人是何处真仙,庚辰道:“她是我们夫人的胞姊,排行第十三,名叫媚兰,号叫申林,受封为云林宫右英夫人。她的治所在沧海山。”

9992019银河国际再截住桐柏山,不料那道白光已潜入水中。  正说时,黄魔、大翳二人进来说道:“夫人请见。”文命慌忙迎出去,说道:“承夫人光降,感激之至!”让进里面,行礼坐下。乌木田等天将都来谒见。文命细看那夫人,年纪亦不过十几岁样子,心中暗暗称奇,便问夫人捉妖之法。夫人道:“这三个都不是妖,是个地祗。”说罢,叫过庚辰来,在他手掌上画一道符,吩咐道:“你到离此地东北二百六十里一座岐山上,将手一招,叫声涉□,那涉□自会跟着你到此来。”庚辰受命去了。夫人又叫过狂章来,亦在他掌中画一符,吩咐道:“你到离此东北一百三十里一座光山上,将手一招,叫声计蒙,那计蒙自会跟你来的。”狂章去了。夫人又叫过童律来,在他掌中亦画一符,命他到睢漳之渊边叫□围同来,童律去了。

  夫人就向文命道:“这三个地祗向来安分,不为人害。□围就是此山之地祗,和计蒙两个常在睢漳之渊游玩。此次崇伯大营扎在此山,□围不能归来。计蒙出入必有飘风暴雨,因为他本身是龙的原故。那天计蒙从漳渊归去,因风雨而惊及崇伯的部下,因□围的出入有光,遂疑心他是妖,两员地将不问情由,率尔就打,以致遭擒。天将等亦太卤莽,以致计蒙生出毒计,用风雨荼毒众人,累及崇伯。今日涉□出来想做调人,又被黄魔骂走,这更是卤莽了。”

  正说到此,童律己领了盟围进来。隔了一回,狂章又领一个龙首人身的计蒙进来,庚辰又领了一个方面三足的涉□进来。三个地祗见了右英夫人,一齐稽首。夫人道:“这回之事涉□最无罪,但刚才调停不肯终局,亦是负气之故。□围捆缚地将兜、卢二氏,虽说由于被逼,情有可原。但第二次鸿□氏来问,何以亦不问情由,举械就打?致使章商氏受伤,岂不是尤而效之吗?至于计蒙,不问情由,不计利害,以一时朋友之私情,兼怀宝光罩射之忿,辄尔施逞毒计,害及众人,且惊崇伯,其罪甚大!虽说事后知悔,挽请涉□出来调停,但已迟了。

  现在我判决:计蒙、□围二人先向崇伯道歉。计蒙兼向崇伯部下诸人道歉,然后计蒙监禁光山五年,□围监禁漳渊二年,均不许出来。涉□无罪省释。如此判法,汝等服吗?”

  三个地祗皆稽首称服。夫人道:“既然如此,就去吧。”

  涉□先出,计蒙一阵风雨亦去了。□围向夫人道:“我们闯祸,应该监禁,那第一个肇祸的人如何办法?”夫人喝道:“汝吊了他们几日夜还不够吗?”□围听了无语,亦退去。夫人亦向文命告辞。文命再三称谢。夫人香车冉冉升空而去。文命亦将天地各将诰戒一番。

  次日,从骄山乘舟西进。但见无数难民都避在山顶上。前日因晚炊不戒于火,茅屋荡然,露宿可悯,大众才悟到前夜火光原来是此地失火。文命吩咐尽力救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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