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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至尊通道刘邦打败项羽,见了高祖

2019-09-22 09:25

  却说朱家欲救季布,亲到洛阳,暗想满朝公卿,只滕公夏侯婴一人,颇有义气,尚可进言,乃即踵门求见。夏侯婴素闻朱家大名,忙即延入,彼此晤谈,却是情投意合,相得甚欢。遂将他留住幕下,每日与饮,对酌谈心。朱家畅论时事,娓娓动人,说得夏侯婴非常佩服,越加敬重。乃乘间进言道:“仆闻朝廷饬拿季布,究竟季布犯何大罪,须要这般严厉呢?”夏侯婴道:“布前时帮着项羽,屡困主上,所以主上必欲捕诛。”朱家道:“公视季布为何如人?”夏侯婴道:“我闻他素性忠直,倒也是一个贤士。”朱家又道:“人臣各为其主,方算尽忠。季布前为楚将,应该为项氏效力,今项氏虽灭,遗臣尚多,难道可一一捕戮么?况主上新得天下,便欲报复私仇,转觉不能容人了。季布无地容身,必将远走,若非北向奔胡,便是南向投粤,自驱壮士,反资敌国,这正从前伍子胥去楚投吴,乞师入郢,落得倒行逆施,要去鞭那平王的遗墓呢!公为朝廷心腹,何不从容进说,为国尽言?”夏侯婴微笑道:“君既有此美意,我亦无不效劳。”明人不用细说。朱家甚喜,乃向夏侯婴告别,回至家中,静候消息。果然不到数旬,便有朝命颁下,赦免季布,叫他入朝见驾。朱家方与季布说明,季布当然拜谢,别了朱家,至洛阳先见滕公。滕公夏侯婴,具述朱家好意,且已代为疏通等情,布称谢后,即随婴入朝,屈膝殿前,顿首请罪。不及田横客多矣。高祖不复加责,但向布说道:“汝既知罪前来,朕不多较,可授官郎中。”布谢恩而退。当时一班朝臣,已由夏侯婴说明原委,都说季布能摧刚为柔,朱家能救人到底,两难相并,不愧英雄,其实季布贪生怕死,未足称道,惟朱家救活季布,并不求报,且终身不与布相见,这真叫做豪侠过人呢。褒贬得当。
  且说布既得官,有一个季布母弟,闻知此信,也即赶至洛阳,来求富贵。看官道是何人?原来就是楚将丁公。见前文。布系楚人,丁公系薛人,《楚汉春秋》云:丁公薛人,名固,或云齐丁公伋支裔,故号丁公。两人本不相关,只因布父早死,布母再醮,乃生丁公,籍贯姓氏,虽然不同,究竟是一母所生,故称为季布母弟。他曾在彭城西偏,纵放高祖,早拟入都求见,因恐高祖不念旧情,以怨报德,所以且前且却,未敢遽至。及闻季布遇赦,并得受官,自思布为汉仇,尚且如此,若自己入谒,贵显无疑,乃匆匆驰入洛都,诣阙伺候。殿前卫士,也知他与主有恩,格外敬礼,待至高祖临朝,便即通报。高祖口中,虽嘱令传见,心中却已暗暗筹画。及见丁公趋入,俯伏称臣,便勃然变色,喝令左右卫士,把丁公捆绑起来。丁公连称无罪,并不见睬。卫士等亦暗暗称奇,只因皇帝有命,不敢违慢,只得将丁公两手反翦,牢牢缚定。丁公哭语道:“陛下不记得彭城故事么?”高祖拍案怒叱道:“我正为了这事,将汝加罪,彼时汝为楚将,奈何纵敌忘忠?”丁公至此,才自知悔,闭目就死,不复多言。求福得祸,可为热中者鉴。高祖又令卫士牵出殿门,徇示军中,且使人传谕道:“丁公为项王臣,不肯尽忠;使项王失天下,就是此人!”传谕既遍,复从殿内发出诏旨,立斩丁公。可怜丁公一场高兴,反把性命送脱,徒落得身首两分。刑官事毕复命,高祖且申说道:“朕斩丁公,足为后世教忠,免致效尤!”这是汉高祖的狡词,他正因诸将争功,无法处置,故决斩丁公,借以警众。否则项伯来降,何故得封列侯?
  正议论间,忽由虞将军入殿,报称陇西戍卒娄敬求见。高祖方有意求才,不问贵贱,已贵者恐反招嫌。且有虞将军带引,料他必有特识,因即许令进谒。虞将军出来召敬,敬褐衣草履,从容趋入。见了高祖,行过了君臣礼,当由高祖命他起立,见敬衣服不华,形貌独秀,便与语道:“汝既远来,不免饥馁,现正要午膳了,汝且去就食,再来见朕。”说罢,便令左右引敬就餐。待敬食毕进见,乃问他来意,敬因说道:“陛下定都洛阳,想正欲比隆周室么?”高祖点头称是。敬又道:“陛下取得天下,与周室不同。周自后稷封邰,积德累仁数百年,至武王伐纣,乃有天下。成王嗣位,周公为相,特营洛邑,无非因地处中州,四方诸侯,纳贡述职,道里相均,故有此举。但有德可王,无德易亡。周公欲令后王嗣德,不尚险阻,非不法良意美,只是隆盛时代,群侯四夷,原是宾服,传到后世,王室衰微,天下莫朝。虽由后王德薄,究竟也是形势过弱,致有此弊。今陛下起自丰沛,卷蜀汉,定三秦,与项羽转战荥阳成皋间,大战七十次,小战四十次,累得天下人民,肝脑涂地,哭声未绝,疮痍满目,乃欲比隆周室,臣却不敢依声附和,徒事献谀。陛下试回忆关中,何等险固,负山带河,四面可守,就使仓猝遇变,百万人都可立办,所以秦地素称天府,号为雄国。为陛下计,莫如移都关中,万一山东有乱,秦地总可无虞,这所谓扼吭拊背,才可操纵自如哩。”这一席话,惹得高祖心下狐疑,未能遽决,因命娄敬暂退,另召群臣会议。群臣多系山东人氏,不愿再入关中,睽违乡里,当即纷纷争议,说是周都洛阳,传国至数百年,秦都关中,二世即亡,洛阳东有成皋,西有崤黾,背河向洛,险亦足恃,何必定都关中?
  高祖听着众论,越弄得没有把握,想了多时,还是去召那足智多谋的张子房,商量可否,方能定夺。原来张良佐汉成功,志愿已足,遂学导引吐纳诸术,不甚食谷,并且杜门不出,谢绝交游。尝自语道:“我家累世相韩,韩为秦灭,故不惜重金,替韩复仇。今暴秦已亡,汉室崛兴,我但靠着三寸舌,为帝王师,自问也应知足,愿从此不问世事,得从赤松子游,方足了我一生!”此乃张子房设词,看者莫被瞒过。话虽如此,高祖怎肯听他谢职?不过许令休养,有事仍要入朝。此时为了都城问题,便即遣人宣召。张良不便怠慢,只好应命入见。高祖遂将娄敬所陈,及群臣议论,具述一遍,命良折中裁决。良答道:“洛阳虽有险阻,但中区狭小,不过数百里平原,田地又甚瘠薄,四面受敌,究非用武的地方。若关中左有崤函,右有陇蜀,三面据险,一面东临诸侯,诸侯安定,可由河渭运漕,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征发不烦,运输亦便,昔人所谓金城千里,诚非虚言!娄敬所说,不为无见,请陛下决议施行。”高祖接入道:“子房以为可行,朕就依议便了。”当下择日移都,命有司整备行装,不得迟延。百官虽然不愿,也只得遵旨办理。忙碌了好几天,期限已届,即排齐仪仗,摆好法驾,请高祖登程。高祖奉着太公及后妃太子等出宫就辇,向西进发,文武百官,统皆随行。
  好容易到了栎阳,丞相萧何,当然接驾。高祖与谈迁都事宜,萧何道:“秦关雄固,形势最佳,惟自项羽入关以后,咸阳宫统被毁去,就使剩下几间屋宇,也是残缺不完,陛下只好暂住栎阳,俟臣往修宫室,从速竣工,方好迁居呢。”高祖乃就栎阳住下,使萧何西入咸阳,监修宫阙,何领命自去。
  忽有一个警报,从北方传到,乃是燕王臧荼,公然造起反来。是诸侯中第一个造反。高祖大怒道:“臧荼本无大功,我因他见机投降,仍使王燕,他不知感恩,反敢叛我。我当亲征便了!”于是部署人马,克日备齐,星夜趱程,突入燕境。臧荼方议出兵,不料汉军已至,且由高祖督兵亲来,正是迅雷不及掩耳,急得脚忙手乱,魄散魂驰。燕地居民,又皆厌乱思治,不服臧荼,臧荼没法,只得冒险一战,胁同部兵,出了蓟城,迎敌汉军。两下里战不数合,燕兵已皆溃散,臧荼也只好逃回。高祖麾兵大进,把蓟城四面围住。城中兵民懈体,单靠着臧荼父子两人,如何济事?勉强支持了三五天,即被汉兵攻入。臧荼不及逃走,竟为所擒,惟荼子臧衍,开了北门,微服走脱,投奔匈奴去了。为下文诱叛卢绾伏案。高祖既得擒住臧荼,把他枭了首级,悬示燕民,燕民自然降顺,燕地遂平。
  高祖因欲另立燕王,诏命将相列侯,公选一人,暗中却密嘱心腹遍告大众,叫他保荐太尉卢绾。绾与高祖同里,向属世交,又与高祖同日诞生,少同学,长同游,很见亲爱。高祖起兵,绾即相从,后来受官太尉,出入高祖卧室,不必避嫌,一切衣食赏赐,格外从优,就是萧何曹参等人,都不能及。但绾才不过平庸,连岁从军,也没有多少功绩,只与刘贾往攻江陵,总算把共尉擒回,稍著战功。事见前回。此次高祖出讨臧荼,绾亦随着,有了两番微劳,高祖遂欲假公济私,想将绾抬举上去,封他为王。惟表面上不得不令大众推举,暗地里却又不得不代为疏通,方好玉成此事。好算一番苦心,那知他后来变卦。大众明知卢绾不配封王,无如主上偏爱卢绾,乐得将顺了事,遂一齐复旨,只说太尉卢绾,随从征战,所向有功,应请立为燕王。高祖遂留卢绾守燕,加了燕王的封册,自率大兵西归。
  谁知一波才平,一波又起,降将颍川侯利几,又复逆命。因复移师东征,直抵颍川,利几本是楚臣,为陈县令,项羽败亡,乃举城降汉,受封颍川侯。颍川系一座小城,如何挡得住大兵?也是利几命运该绝,忽生叛志,遂致汉兵一到,城即陷落。好好一个吃饭家伙,随着刀锋,向地上滚了一转,寂静无声了。妙语解颐。
  未几已是汉朝第六年,高祖还至洛阳,元旦受贺,宴集群臣,不劳细表。闲暇无事,想起项氏遗臣,尚有一个锺离昧,至今未获,却是可忧。乃复申令通缉,务获到案。未几有人通风报信,谓锺离昧避居下邳,由楚王韩信收留。高祖闻言,不觉失色,他本恐韩信为乱,屡次加防,此次又添了一个锺离昧,居信幕下,怎得不惊,乃亟派使赍诏晓谕韩信,令拿送锺离昧入都。昧与信同为楚人,素来相识,此时穷蹙无归,确是投依韩信。信顾念旧情,权令居住,及接到高祖诏书,仍不忍将昧献出,只托言昧未到此,当饬吏查缉云云。使臣如言返报,高祖似信未信,总难放怀,因此潜派干吏,驰向下邳附近,探察虚实。适值韩信出巡,车马喧阗,前后护卫,不下三五千人,声势很是威赫。侦吏遂援为话柄,密奏高祖,说信已有叛意。
  高祖忙召集诸将,询问对信方法,诸将各摩拳擦掌,跃然有声,齐向高祖进言道:“竖子造反,但教天兵一至,便可就擒!”莽夫嫚语。高祖默然不答,诸将转觉扫兴,陆续退出。可巧陈平进见,高祖便向他问计。陈平料知韩信未反,只未便替信辩护,但答称事在缓图,不宜欲速。高祖着急道:“这事如何从缓?汝总要为朕设法呢!”陈平道:“诸将所说如何?”高祖道:“都要我发兵往讨。”陈平接口道:“陛下如何晓得韩信谋反?”高祖道:“已有人密书奏报,谋反属实。”平又道:“除有人上书外,有无别人知信反状?”高祖道:“这却未曾闻得,想尚没人知晓。”平又道:“信可晓得有人奏报否?”高祖又答言未知。平复问道:“陛下现有的士卒,能否胜过楚兵?”高祖摇首道:“不能!”平又道:“陛下如欲用兵,必须遣将,今诸将中有能及韩信否?”高祖又连称不及。平接说道:“兵不能胜楚,将又不及信,若突然起兵往击,激成战事,恐信不反亦反了。臣以为陛下此举,未必万全。”高祖皱眉道:“这却如何是好?”平踌躇多时,才进陈一策道:“古时天子巡狩,必大会诸侯。臣闻南方有云梦泽,向称形胜,陛下但云出游云梦,遍召诸侯,会集陈地,陈与楚西境相接,韩信既为楚王,且闻陛下无事出游,定然前来谒见,趁他谒见的时候,只需一二武夫,便好将信拿下,这岂不是唾手可得么?”相传陈平此策,为六出奇计之一,计非不奇,可惜尚诈!高祖大喜道:“妙计!妙计!”当下遣使四出,先向各国传诏,谓将南游云梦,令诸侯会集陈地,诸侯王怎知有诈?一律应命。
  惟韩信得了使命,不免动疑,他被高祖两夺兵符,已晓得高祖多诈,格外留心。既知预防,何必收留锺离昧,又何必陈兵出巡。此次驾游云梦,令诸侯会集陈地,更觉得莫名其妙。惟陈楚地界毗连,应该先去迎谒,但又恐有不测情事,意外惹祸,因此迟疑莫决。将佐等见他纳闷,意欲代为解忧,因贸然进言道:“大王并无过失,足招主忌,惟收留锺离昧一人,不免违命,今若斩昧首级,持谒主上,主上必喜,还有何忧!”信听了此言,很觉有理,便延入锺离昧,模模糊糊的说了数语,昧听他言中寓意,且面目上含有怒容,不似从前相待,因即出言探试道:“公莫非虑昧在此,得罪汉帝么?”信略略点首,昧又道:“汉所以不来攻楚,还恐昧与公相连,同心抗拒;若执昧献汉,昧今日死,公亦明日亡了!”一面说,一面瞧着信面,仍然如故。乃起座骂信道:“公系反复小人,我不合误投至此!”说着,即拔剑自杀。信见昧已刎死,乐得割下首级,带了从骑数人,径至陈地,谒候高祖。
  高祖既派出使臣,不待返报,便自洛阳启行,直抵陈地。韩信已守候多时,一见御跸前来,便伏谒道旁,呈上锺离昧首级。但听高祖厉声道:“快与我拿下韩信!”话未说完,已有武士走近信旁,把信反绑起来。信不禁惊叹道:“果如人言,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天下已定,我固当烹。”高祖听着,嗔目语信道:“有人告汝谋反,所以拘汝。”信也不多辩,任他缚置后车。高祖已得逞计,还要会集甚么诸侯,遂复颁诏四方,托词韩信谋叛,无暇往游云梦,各诸侯王不必来会。此诏一传,即带着韩信,仍由原路驰回洛阳。小子曾记得古诗云:
  筑坛拜将成何济?破楚封王事已虚,
  堪叹韩侯知识浅,何如范蠡五湖居!
  究竟韩信如何发落,容待下回说明。
  都洛阳,原不如都关中,娄敬之说以矣。然必谓关中险固,可无后忧,则又何解于嬴秦之亡?然则有国家者,仍在尚德,德足服人,天下自治,徒恃险阻无益也。高祖释季布而斩丁公,后世以劝忠称之,实则未然。夫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乃圣人不偏之至论。季布可赦也,赦之不失为直,丁公可赏也,执而杀之,背德实甚!如谓丁公事楚不忠,罪无可逭,则项伯早在应诛之列,一封一诛,何其背谬若此!要之汉高为当时雄主,一生举措,专喜诡谲,出人意外,释季布而斩丁公,正其所以示人不测也。厥后伪游云梦,诱擒韩信,虽由陈平之进策,实自高祖之好猜。信未尝反,而诬之以反,即斩丁公之谲谋耳。雄主寡恩,其信然乎!

季布先是躲藏到濮阳一个姓周的人家,后来又被打扮成奴仆“卖”给鲁地一个叫朱家的人。朱家这个人任侠仗义,他安顿好季布马上去了洛阳,拜见汝阴侯夏侯婴。朱家在夏侯婴府上住了几天,喝酒期间趁机说道:“季布犯了什么大罪,皇上追捕他这么急迫?”夏侯婴说了上面的原因,并承认,季布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朱家说,当时楚汉相争,做臣子的各为其主是应尽的本分。项羽的部下难道可以全部杀死吗?现在皇上刚刚夺取天下,仅仅凭个人的怨恨去追捕一个人,这不是在向天下显示自己器量狭小吗?凭着季布的贤能,假如他逃到北方的匈奴,或者逃亡南边的百越,这难道不是一种资助敌国的行为吗?然后又对夏侯婴说:“您为什么不向皇上说明利害关系呢?”夏侯婴知道朱家是一位大侠客,猜想季布一定在他那里,就答应了他的要求。等到有了机会,果然把朱家的意思向刘邦说了。刘邦还真是赦免了季布。后来刘邦还召见了季布,等到季布表示负罪臣服,刘邦还给了他一个郎中的官做。到了汉文帝时期,季布做了河东郡守。

刘邦打败项羽,登上了皇帝职位,接下来,他并没有马上封赏功臣,而是干一件在他觉得更为重要的事情,清理项羽部众。他把原来拥护他的几个诸侯重新确认,又把他自己封的两个诸侯王韩信、彭越安顿下来,紧接着就对不拥护他的临江王共尉进行了围剿,几个月后,共尉投降,但刘邦还是在洛阳把他给杀了。臧荼是秦末起义队伍中燕王韩广的部将,曾经参加过救援赵国的战斗,后随项羽入关,项羽分封时被封为燕王,把原来的燕王韩广迁为辽东王。后来,臧荼攻灭了韩广。汉三年(前204),韩信攻破赵国,派使者送信给臧荼,臧荼归顺刘邦。汉五年(前202)十月,臧荼燕地造反,其原因大概是刘邦追杀项羽旧部太紧,臧荼担心早晚会临到自己头上吧?一般人造反,都是先做准备,当开始军事行动的时候再打出某种口号,可是这个臧荼却不,他是先喊出口号说造反,却并没有军事行动。刘邦亲自带队前往,很快就将臧荼打败,臧荼被擒,被砍头示众。假如这还是在楚汉相争时期,这种情况一般是不会出现的。因为在楚汉相争时期,刘邦需要的是招降纳叛,尽可能大的形成一个对付项羽的统一战线,而现在做了皇帝,他要最大限度地排斥异己,形成一个大一统的刘家天下。这就是他要排斥项羽部众的根本原因。当然,排斥项羽部众有政权稳定的需要,也有一个可以对公众言说的理由,因而刘邦可以放手地进行。

项伯所以和丁公境遇不一样,是因为他对刘邦的恩情是一种帮助,是刘邦脱险众多条件当中的一个,尽管最为关键,却不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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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救命恩人,刘邦不赏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人家脑袋搬家呢?同样都是救急救难之事,同样救过他的项伯却被封为侯爵,两者的反差为什么如此之大?仅仅从丁公这方面来说,刘邦的哀求虽然得到了回应,但刘邦却是感到了一种耻辱。但从救命之恩来说,给他一个王国之封也不为过,但刘邦的功臣太多了,天下哪有那么多地方可分?既然不可封,那就不报德,只报怨,杀死他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从刘邦这方面来说,皇帝虽然已经当上,但天下不稳定的因素还没有完全消除,杀了丁公,也是对曾经是项羽阵营的人一种警告,不要痴心妄想;对自己手下人一种暗示,不要怀有二心,他刘邦是天下唯一的主子!刘邦杀了他,还会给自己一种暗示,那种曾经的狼狈相再也没有人知道了,至少心里会舒服一点。这种自欺欺人的心理,皇帝不但不能免,甚至比普通人更甚。

季布变刚强为柔顺终得赦免

项伯和丁公的不同在于,丁公面对的完全是一个敌方首领,放走这样一个人,完全是对自己所在阵营整体的不忠;而项伯则不同,只要刘邦表示臣服,大家还是“自己人”。在当时,即便是放了刘邦,也是多少有些为项氏集团整体考虑的因素,要知道,项羽另外还封了十七个诸侯王,杀了刘邦,其他诸侯王会怎么想?难道天下不会马上乱起来吗?从后边的事实发展来看,第一个起来反对项羽的人不是刘邦,而是齐国的田氏。所以,项伯能替刘邦说话,既有私义,也有公理。何况,那时候刘邦要的不过是一个王,并不是要的项氏天下。即便是刘邦不想封项伯什么爵位,他又会给项伯安上一个什么样的罪名?刘邦反叛项羽,有一个借口就是项羽杀了楚怀王。刘邦这个汉王是项羽所封,早期又是项梁的部属,给项伯一个爵位,既是对项伯的一种报答,又是对自己过去的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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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公名叫丁固,是楚国大将季布的舅舅,也是项羽手下的一名将军。项羽攻击齐国的时候,刘邦趁机攻进了楚国的都城彭城。项羽一个回马枪杀回来,刘邦大败,仓惶奔逃。丁公率兵追击,就在刘邦即将被擒的时候,刘邦急切地回头对丁公说:“我们两个都是好汉,难道一定要相互为难吗?”丁公于是不再追赶刘邦,刘邦得以逃脱。刘邦当皇帝后,丁公自认为对刘邦有恩,主动前来拜见刘邦。刘邦却把这个丁公带到军营,将他斩首示众,并对将士们说:“此人对项羽不忠,以至于项羽有今天的失败!”并要求将士们,所有的人,包括后代人都不要像丁公一样背叛自己的君主。

项伯是项羽的叔父,当时任楚国的左尹(相当于副丞相),他曾经杀了人,张良想法让他免了罪,因而与张良交好。这时候张良正在刘邦军营当中,为了让张良不受连累,他连夜赶来刘邦军营告诉张良,让他跟随自己赶紧离开。张良以给刘邦打个招呼为由,把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了刘邦。刘邦感到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和项羽对抗,于是询问张良该怎么办?在张良的建议和说和下,刘邦和项伯相见,表明了自己无意与项羽为敌的态度。刘邦成功地说服了项伯,两人还结成了儿女亲家。项伯也要求刘邦,第二天一早就赶到项羽军营,在项羽还没有给军队发布命令之前就去向项羽道歉。项伯离开汉营回到项羽身边,把刘邦的话一一告诉了项羽,并说服项羽不杀刘邦。此后就是那个著名的“鸿门宴”故事。宴席上,范增仍然想趁机杀了刘邦,因为项羽已经被项伯说服,所以项羽没有表示。范增自作主张,招来项庄,以舞剑为名刺杀刘邦。项伯看出了项庄的用意,就用自己的身体遮护刘邦,使项庄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后来在张良和樊哙的掩护下,刘邦得以逃出楚营,回到自己的军营当中。在分封诸侯的过程当中,尽管项羽没有如约封刘邦为关中王,但还是给了他一个汉王的名号。

都是项羽的大将,季布和钟离昧结局为什么大不相同呢?关键在于,钟离昧选择了一种最让刘邦忌讳的方式求生——依附诸侯王;而季布走的是底层路线,刘邦不担心他依附的那个人会兴风作浪,等到季布表示臣服,给他一个官做,他还可以赚取一个好名声。

丁公放走刘邦却被当做“逆臣贼子”斩首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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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昧是项羽手下五大将之一。楚汉对峙时期,刘邦曾经被困,陈平向刘邦献计离间 项羽君臣时,曾经提到过范增、钟离眜、龙且、周殷。其中,范增在这次离间过程中被项羽赶走,龙且在攻齐时被韩信所杀,周殷在项羽死前就被刘邦策反归汉,只有钟离昧一直追随项羽直到项羽兵败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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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死后,刘邦大力追杀项羽部属,但是对项氏家族的人却不诛杀,他们被赐姓为刘,项伯也被封为射阳侯,其封国位于今天的宝应县东部的射阳湖边。

当然,这两个人严格说起来算不上项羽的嫡系,只不过是在楚汉之争的初期拥护项羽而已,尤其是后来人家又投降了刘邦。假如不造反,共尉、臧荼可能也逃不过一死,因为刘邦要建立刘姓一统天下,不允许异姓王存在。但项羽的另外一些部将命运却是结果迥异,其中四个较有名的人,看看他们的命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钟离昧是一个悲情之人,当刘邦打败了项羽之后,局势已经是“普天之下莫非王(汉)土”,想依靠韩信的庇护总让人觉得有点儿想当然。但是,当他知道韩信心里犹豫的时候,他依然选择了自杀,这又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悲情英雄!对于军人、一个败军之将,自杀也是一种勇气,至少他不会被敌人羞辱。因为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楚汉相争时期,那时候的刘邦会挖空心思“招降纳叛”,而这时候的刘邦,是想方设法排斥异己。

VIP至尊通道刘邦打败项羽,见了高祖。相比较于丁公,钟离昧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因为他毕竟曾经让刘邦头疼,让刘邦胆战心惊,他自己选择死亡也多少会让人感叹尊敬。可是丁公却没有这般幸运,他曾经放过刘邦,让刘邦捡了一条命,他可能还幻想着刘邦能报答他,结果恰恰相反,他成了一只“鸡”,被刘邦杀了,用来儆手下的“群猴”!

钟离昧是朐县伊芦乡(今江苏灌云县)人,原来就与韩信有交情。项羽死后,钟离昧就投奔了韩信。刘邦非常忌恨钟离昧,下诏令让韩信逮捕钟离昧,韩信没有听从。刘邦当皇帝以后,听从陈平的建议,假称到云梦去狩猎,要求诸侯到陈地去参见。韩信顾虑重重,有人建议韩信把钟离昧杀了,然后去见刘邦,这样就会打消刘邦的猜忌。韩信既担心刘邦猜忌,又不忍心直接杀了钟离昧,就把这件事情和钟离昧说了。钟离昧对韩信说:“汉王所以不攻打楚国,是因为我在您这里,你想逮捕我取悦汉王,恐怕我今天死,明天您也会紧跟着死。”于是自杀。临死前骂韩信:“你不是一个忠厚的人。”

汉元年(前202),刘邦的军队率先进入关中,秦子婴开城投降,秦朝彻底灭亡。有人劝刘邦为关中王,刘邦一时忘乎所以,就听从了。项羽来到函谷关前,见关门紧闭,就布置军事,准备攻破函谷关,消灭刘邦。

季布和钟离昧一样,也是楚国项羽手下五大将之一。这个人在楚汉相争时期,也令刘邦吃了不少苦头。项羽失败被杀,刘邦当了皇帝,出千金悬赏捉拿季布,可见这个人是多么值钱。同时,刘邦还有辅助措施,有谁胆敢窝藏季布,就灭他的三族!

项伯难为了侄子成全了项氏家族

钟离昧难逃一死终成悲情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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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丁公不仅不知道刘邦已经不是原来的刘邦,也不以自己曾经的行为为耻,还要反过来邀功,却不知这是伸出脖子向人家刀口上送。

项羽兵败身死以后,他的嫡系部将冰火两重天,这一方面说明刘邦这个人做事完全靠自己的好恶率性而为,同时也说明君主时代根本就没有一个制度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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